正文 第26章 點滴芭蕉心欲碎 聲聲催憶當初(2)(1 / 3)

崔泠這才意識到這群難民恐怕別有來頭,手心裏不由出了冷汗,向小玉遞了個眼色。

“楊副官--”小玉扯著嗓子大喊。小玉的聲音雖然特別尖利,可是淹沒在嘈雜鼎沸的人聲裏麵,立刻沒有了一點氣勢。

“泠姨,快跟我來。”羅卿卿拉住崔泠的手,疾步走進候車大廳。

來到站長房,羅卿卿對把門的警察道:“請傳話吳站長,說羅總司令之女有事求見。”

聽到是總司令的女兒,守衛吃了一驚,急忙飛奔進去傳話。

不多時,吳站長親自出來迎接。由於身份特殊,羅卿卿每次來火車站,吳站長都會親自率隊陪同。今天接泠姨本是秘密前來,沒想還是不得不用上這份特權。

羅卿卿道:“吳站長,外麵鬥得都快出人命了,您身為站長,怎麼坐視不理?”

吳站長臉上有些難堪,但還是堆著笑容,讓人把崔泠送到貴賓室休息,隨即將羅卿卿請進站長房。

“羅小姐,您有所不知,這場械鬥是上麵的安排。我不得插手的。”

原來是爸爸……羅卿卿隻得道:“我的一位朋友無辜被卷進去,現在出不來,您總要想想辦法。”

“這個好說。”吳站長帶羅卿卿走進監控室。監控室設在高處,站台上的情況一覽無餘。

那群所謂的難民正對包圍圈裏的二十幾個旅客大打出手。旅客雖然還擊,但寡不敵眾又大都是文弱書生,有幾個已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倒是楊副官因為是行伍出身,身手矯健、左衝右撞,一連摞倒好幾個暴徒,在一群人裏甚是紮眼。

在雙溪別館時候,羅卿卿認識楊副官,一眼便認出來,對吳站長道:“就是那個有拳腳功夫的人。”

楊副官雖然有些功夫,被解救出來的時候臉上也掛了彩,狠狠吐了口摻著血水的吐沫,憤然道:“什麼丟了東西,純屬來打人的!”

崔泠道:“看來,金陵不歡迎這些和平情願的人。”說著,心裏更加黯然,羅臣剛是這樣一副強硬態度,她來金陵又能起到多少作用?雖然當年他說她是他唯一愛的女人。可是,二十多年了,歲月無情,又能留住多少刻骨銘心?

金陵衛戍司令部。

平京政府駐金陵辦事處主任戴伯渠走進囚禁瞿東風的套房。戴伯渠表麵身份是辦事處主任,也是秘密活躍在金陵反內戰民眾組織的瞿軍特工。

瞿東風道:“接到我母親了?”

戴伯渠道:“太太已被羅小姐接走。”

卿卿……瞿東風嘴角略微翹起,雖然不是笑,卻是一副舒心的表情。可是當他聽到戴伯渠後麵的話,臉上的表情馬上轉成凝重。

戴伯渠道:“平京派來的請願團在車站遭到暴徒襲擊。無一例外被打成重傷。”

瞿東風沒說話,蹺起二郎腿、眯著眼看向窗外。

戴伯渠繼續道:“很明顯,羅臣剛想給他們下馬威。這個下馬威太狠了。他想借此阻止更多代表到金陵請願。不過……”戴伯渠壓低聲音道,“此事於我們也未必不是好事。金陵群眾反內戰情緒逐日高漲,羅臣剛不顧民意一味惡化兩方關係,據我探悉,已經有人想……”說到此處,戴伯渠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麵上寫下兩個字--殺羅。

瞿東風瞥了眼那兩個字。依舊沒有說什麼。嘴角皺出一道深痕、像一絲凝固住的冷笑。他的眼眯得更緊,漆黑的瞳仁裏透出深不可測的混沌。

見瞿東風不說話,戴伯渠兀自低聲說道:“這出車站慘案一定會大大激化矛盾。隻需秘密給相應的人幾杆好槍。自然有敢死之人肯去完成這件事。”說著,重重敲了兩下桌麵上的“殺羅”二字。

門外士兵報告說,羅小姐和瞿太太來訪。

瞿東風伸出手指,把桌麵上的“殺羅”二字抹掉,對戴伯渠:“棋是好棋,尚需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