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的真氣已經漲到了極致,海拉爾一腳踏下,他就會像張滿的弓一樣,射出致命的一箭!
可惜,這箭能射的,卻隻有他自己。
海拉爾的腳並沒有踏下。
他忽然感覺一道淩厲的殺氣從身側升起,直貫入九天之上,冷然對著他。隻要他再動一毫發,就會引發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
海拉爾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習慣這樣的壓迫感!所以他驟然轉身,正麵麵對這殺氣。
他一動,身周寒氣驟然增加,身子還未轉過來,就看到一輪熾熱的太陽。
劍光完全將周圍的熱量吸收幹淨,在其可及的丈餘範圍內造成了六十萬度的高溫,隨著司空曙充滿了全身力量的一招向海拉爾猛轟過去。
海拉爾麵色一變,手一揚,一道青熒熒的光芒從他身上飛起,迎向司空曙的射日神劍。司空曙一聲大喝,手一擰,劍光絞成碗口粗的光柱,迎麵劈來!“轟”的一聲將海拉爾的青光擊成粉碎。司空曙腳在地上一點,劍光回轉,直向海拉爾撲了過去。
海拉爾手一揮,也擎出一柄長劍,周身都是紫燦燦的光芒,樣式奇古,擋向司空曙的射日劍。司空曙又是一聲大喝,長劍當頭直劈下來,海拉爾就覺得手上一輕,紫劍已被熔掉了半截。他大吃一驚,叱道:“移!”就見空間微一抖索,海拉爾一個翻身,出現在司空曙的背後。司空曙劍勢不變,身子一擰,劍自下向上撩去。待劍勢將足之時,司空曙雙手握住劍柄,劍芒大盛,簡直將整座宮殿都照亮了起來。
海拉爾手一抬,一柄大刀脫手而出,擲向司空曙,司空曙也不管他,劍芒如朝日一般一往直前,大刀還沒近身,就化成了點點飛煙散去。海拉爾手一翻,又一柄長槍在手,槍纓一抖,“渴馬奔泉”,戮向司空曙,司空曙一聲大喝,劍尖上有形無質的劍芒忽然化成五道金光,向海拉爾激射而去,“哧”的一聲將戮來的長槍爆成灰塵。海拉爾在空中隨手一撈,便是一隻銀盾在手,“嚓嚓嚓”幾聲,將飛射而來的劍芒擋了回去。司空曙身隨劍芒而至,射日劍一如泰山崩倒一般塌下來。海拉爾皺了皺眉頭,手一抬,竟然向這見物熔物、橫衝直撞的射日神劍上托去。
司空曙也皺了皺眉頭,就見海拉爾手在劍芒上極快地一觸,“錚”的一聲,中指在劍脊上彈了一指,司空曙猛覺一道陰寒之氣傳了過來,射日劍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海拉爾緊接一拳轟出,拳風猶如有質之物,敲在司空曙的劍芒上,直打得光芒亂崩,將射日劍遠遠蕩了出去。海拉爾傲然笑道:“沒想到你單憑一劍之威,就可以逼我出拳,也算很不錯了。”
司空曙劍式一收,又恢複了原來吊兒郎當的模樣,笑道:“你更不錯。我這七成力的一劍,居然還是傷不了你,你若是修煉劍法,我不是你的對手。”
海拉爾哈哈笑道:“我們惺惺相惜,就不必多說。你們要求醫治,可速速到兜率宮去,我還要處置這些仙魔,就不陪你們了。”
王度怒道:“你就是不肯放過這些可憐的人,究竟是何心腸?你看見他們瑟瑟發抖的樣子,你忍心嗎?”
海拉爾笑道:“這有什麼不忍心的,你就當他們都是假的好了。”
王度怒道:“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我縱使傷重不治,今日也要為這些人力爭到底!”
海拉爾哈哈大笑道:“你縱然出這麼多力氣,他們可知道感激嗎?”
王度森然道:“我隻問心中無愧,別人感激不感激,那是另外的事情。”
海拉爾一豎大拇指,道:“好!不愧是善王,果然善得可以。隻是你拿什麼來力爭呢?”
王度立時就有些氣餒。但他眉頭一掀,道:“總之有我在一天,你就不能將他們怎麼樣。”
海拉爾怒道:“小子,你是成心跟我對上了是不是?莫非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王度淡淡道:“我知道你打不過司空大哥,你想殺我,隻怕未必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