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嶽父為我們設宴,我們都喝了酒。芸兒醉了,隻好在薑府過夜。
破曉,我醒了,芸兒沒在我身邊,她去哪兒了?
我穿好衣服,到處尋找芸兒。這事,我發覺到,嶽父房中有聲音。我偷偷地潛到窗下,聽到裏麵有芸兒的哭聲,我更加疑惑,仔細地聽。芸兒哭道:“父親,我做不到……他對我很好……我不能背叛他……”“啪”,嶽父打了芸兒一巴掌,氣乎乎地說:“他隻不過是你丈夫,而你這麼做是為了你爹,是為了薑家,氣死我了!”我的心“噔”地一下冷了,難道這是一個圈套!?
我起身準備拿劍與他們拚死一搏,可我的身體微微一振,糟了,昨晚的酒菜中有毒!薑金龍聽到門外有異動,立即衝出門來,見我陰笑道:“熊幕楓,你不用怕,我們不會殺你,隻要你交出那張藏寶圖,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當然,我不會,不會讓這種利欲熏心之人得到那張藏寶圖。那張藏寶圖的確在我手上,是寶藏主人陳雲交給我的,這件事在江湖上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我被綁在薑府的地牢裏。雖然我的武功獨步武林,但他薑金龍對我用了毒:“十香軟筋散”。
我現在力道全無,還有薑金龍派來的說客來煩我,說什麼交出寶藏就沒事了。哼,我死也不交!
“吱”,門開了,薑芸走了進來,我不屑地轉過頭去,畢竟是她欺騙了我。
“幕楓,”薑芸對我說,“這不是我的錯,是父親,如果我不答應他,他,他就要殺了你!”我冷冷地說:“哼,別假惺惺的了,你以為一個謊言就會讓我交出藏寶圖!?妄想!”薑芸急迫地說:“幕楓,現在別說那麼多了,這是‘十香軟筋散’的解藥,把它喝下去!”然後把一個一直緊捏在手心的瓶子塞給我。可我仍是不信。薑芸急了:“你怎麼這麼傻啊!”說罷便解開了束我的繩子,硬是將解藥灌入我口中,催促道:“快運功調氣!”
我試著運了功,將毒逼出,薑芸說:“這下你信我了吧,幕楓,你現在馬上用內功恢複力道,哥哥在門外等著你呢,一會兒你們一塊出城,城外竹林後青山上有個天然岩洞,哥哥會在那幫你恢複功力。”我感激地看了一眼芸兒:“你怎麼對我這麼好?”芸兒臉紅了:“你是木頭啊!”
門外,薑誌在等我,我恢複了一成功力後,和他會合,但又猶豫了,我可從來沒逃過啊。
就在這時,薑金龍派來的說客發現了我們,大呼起來。芸兒見狀,推了我一把:“幕楓,你快走啊!”
我和薑誌馬上透出薑府,來到了山上的岩洞。裏麵有酒、水果和幹糧。薑誌幫我運功,我的功力馬上恢複了。
一日,薑金龍找到了我們,他還帶著薑芸。薑芸已經被他打的遍體鱗傷。我憤怒了,他們竟敢打我心愛的芸!
薑金龍陰陽怪氣地對我說:“熊幕楓,快把藏寶圖交出來,否則,我就殺了她。誌兒,你過來,為父暫不罰你。”還沒等我開口,薑誌就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為金錢不顧兒女的禽獸,人人為之不恥,愧對列祖列宗。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薑金龍暴怒:“我也沒有你這個胳膊肘向外拐的兒子,休怪我下手無情!”
薑金龍說罷便抽出“金龍鞭”向我們襲來,我們猛地轉身躲過。“小人!”我輕蔑地說。
拔劍。我和薑誌同時使出了那招“清風迎月”。本以為可以讓薑金龍在一招之內斃命,可誰料他中招後向我們發暗器。在他正要發暗器之時,一個身影向薑金龍撞去,是芸兒!她將薑金龍撞下了懸崖,可她因為雙手被綁,一下子失去重心,沒有站穩,隨即掉下懸崖。我急忙去救,可終究沒有救起,隻撕下一片裙角。
“不,芸兒……”
一夜醒來,那片裙角沾及了江湖和女人的味道,辛香無比。
刹時,“一夢掩香衣”成了一個無人能破解的招式,削鐵如泥,粉葉如塵。
十年後,武林中出現了一個名為秋水的劍客,他的必殺技就是“一夢掩香衣”。
可,誰又知道,他有一片裙角,是他心愛的妻子留給他的,他愛她!!!
他常常在泉州城外青山下的墓前徘徊,有時臥在溪頭,發出一兩句自吟:“無言醉臥溪頭,絲絲愁。甚羨水中小小魚兒遊。 春意鬧,花枝俏,青葉稠。又有誰人知我為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