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坑七米(2 / 2)

小少主挪著些許不安的步子過來。我知道,他曾經一度害怕過他這個嚴厲的師父。不是這個不許,就是那個不能什麼的……若是觸犯到,便是無休止的倒立懲罰。記得有次,我狩獵回來經過山莊後院,小少主那臉都快腫成豬肝色了。

“師父……”很沒底氣的模樣。

小手突然被牽起,我有點無奈但並未過多表現出來。但直覺中總有些不安產生。

“你叫司徒飛對麼?”

“嗯……”

想到些許可能,我眨著自認為很美的大眼,討好地叫了聲“回師伯,是的”

“來,這是你的小師兄,南宮羌。至於他其它的身份,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秦將軍一臉得色,口氣溫和中帶著威嚴。

我立馬甜甜地叫了一聲“南宮師兄好”

小少主此時居然衝我眨了幾下眼睛。這……是被調戲了麼。心裏琢磨著如何回以顏色。倒也忘記了身旁還站著一位喜好探究之人的存在。

興許是見再無其它可言,秦將軍簡單交代了幾句要照顧好師傅等類似的話語之後。雍容地離開比試的院子。

目送秦將軍的離開,見小少主還是一副呆滯模樣。玩心大起,突然淩厲一瞪,“啊……”他後知後覺地直往身後退卻了幾步。

“哈哈……哈哈哈……”

“瞧你那熊樣……放心吧,你師傅早走了……”

下意識地摸著自己腰間的錢袋,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說好的金葉子呢?”

“你為何如此貪財?”

“這不是廢話……”你又沒窮過……如果你有個愛喝美酒的師傅,我看你還混得不如我呢。縱使心中腹誹不好,可這真要把話說滿。豈不是連唯一的玩伴都沒有了呀。

是以我一臉為難之色。些許後悔剛才的言語。小少主為人寬厚,待我也是極好。每次見我有了難處,總是想盡辦法的前來相助。就說前不久那次攀山越嶺,若是沒有小少主的挺身而出,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

“給……”

興許是見我突然安靜下來,小少主遞來3枚金葉子。於是我很狗腿的快速變臉,抓過金葉子就往自己的錢袋裏放。心裏瞬間有了底氣。

“你呀,怎麼也不勸說師叔一些……他喝的那些酒可是又貴又烈性的海棠春。難不成指著你那點狩獵而來的銀錢過日子麼?”

見我再次變臉,小少主人小鬼大的無奈道

“好啦,我不就說了下你師父麼,又沒怎麼著……瞧你,急的……怎麼,還想著跟我翻臉呐?”

雖明知師父這麼多年借酒麻醉自己,定是另有隱情。夜間偶爾吹響的笙簫,孤單而寂寞,仿若星辰孤冷璀璨卻也自由自在。心中竟些許羨慕師父能夠如此灑脫地活著。至少他的心是裝滿了回憶。還有我陪著……

“你咬我呀……不許你這麼說我師父。知道麼?”

我梗著脖子,些許氣憤地別過臉。心理確實排斥著小少主的說辭。我是被師父雲遊的時候路上撿來的孤兒,從小就跟著師父走南闖北,直到4年前我們在瀏家村——金銀山莊的管轄之境內,一個人口過仟的大村子。風景很美,小橋流水人家,四季鮮明,村民淳樸和善。因離靈丘森林很近,方便狩獵。便在此停了下來。

師父說,他想休息了……

“你咬我呀?”南宮羌一臉無奈。回味著這句話,看了眼兒睡過去的師叔,一臉平靜。

解下隨身的錢袋,塞到我的手中。

“拿去,你過的不好,最後丟的還是我的臉……堂堂金銀山莊少主的小師弟穿得如此寒磣……哼”轉身便離開了。

留下我茫然地低頭瞅了眼自己的小草鞋:腳丫很漂亮呢,就是腳背有點髒而已。上麵還殘存了一片鬆葉,安穩地呆在腳縫之中。五指張開,一甩腳,鬆葉輕緩落下。不自然地扯緊了腰帶,“咕嚕”小臉頓時垮塌。

“師父……人都走了”我小嘴一瞥表示不滿“能吃飯了麼?”

“好”

師父睜開清明的眸,好笑地看了眼我依舊抓著腰帶的手。優雅地牽起我的小手,朝外走去。落日的餘暉打在他修長的身形之上,仿若神聖不可侵犯的神祗……隻是,此時的我竟生出些莫名的不安來。仿佛隨時會失去些什麼……

抓緊師父的手,邁著大步努力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