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坑八米(2 / 3)

某些不安的猜測一旦成為事實,而我習慣規避著,祈禱著它不要在我麵前發生。哪怕明明知曉師父定是連夜趕製了一份修習各項術法的書籍給我,那份不安也順勢地朝心裏最深處炸去,血肉模糊。

“師父……”

我些許難過,抱著師父的大腿不放開。仿佛隻有如此,我的心裏才會安定下來。

“司徒飛……為師此行……不知歸期。這是我昨夜整理出的一份修習術法綱要及整個鳳棲大陸的局勢格局。你且收好,務必在牢記於心之後……將其焚之”

“師父……”

我接過師父遞來之物,小心謹慎地將其放在了腰間布袋。再次抱緊了師父,口中卻不再有其他言語,隻知曉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師父。

“師父……”

“師父……”

“師父……”

師父任由我抱著,安靜地幫我重新束好了發。隻是沒過多久,他便吹響了玉笛。

我知道,師父這是要動身了。

遠處,一匹高大的駿馬踏著優雅地步子而來。渾身健碩地肌肉,噴薄欲出的力量。柔順的毛,通體黑澤,如夜之神降臨。他叫鈴鐺。是我四歲那年從黑暗沼澤中解救出來的純血良駒。當時的鈴鐺根本不讓人靠近,最後還是師父將其馴服。我再用我那蹩腳的醫術將他不斷流血的脖頸治好。之後他便成了我跟師父的代步工具。

他沒有專門的馬棚,因為我知道他不喜。是以總是放任他的自由,偶爾就以玉笛之音為哨,將他喚來。自從搬到瀏家村之後,我就隻能在靈丘森林裏見他了。

上前踮起腳丫子,趴在鈴鐺的耳邊囑咐著:“一定要把師父照顧好,知道麼?”

通靈的鈴鐺拿他的腦袋蹭了我,表示著他會一路相隨……讓我原本些許不安的心有了些許支撐下去的理由。鈴鐺突然歪著腦袋,將我眼角的濕潤一一舔盡。

“為師走了,你且照顧好自己。”

“好”

師父翻身上馬,衝我魅惑一笑之後一驥絕塵而去。

看著衣衫些許單薄的師父,內心潰不成聲。大腦中一直在重複著一句“師父走了”他走了。與以往不同,我似乎從師父臨行前看著我的神色中體會到了一份莫名地危險與未知的可怕。

直到小少主來找我,我才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

拍上我的肩膀,南宮羌見我單薄的身子了無生氣的看著遠處,心生同情,安慰地說著“師叔定會安然回來的”

見我依舊眼角濕潤,南宮羌無奈又憐惜。威嚴地揮手讓身旁的護衛後退三十步,才堆起一臉的討好,扮起了大鬼臉逗我開心。

可惜我當時沒有領情,剛勁有力的拳頭將南宮羌的鼻子打出了血。嚇得剛退到遠處的護衛一個飛身外加一個擒拿之手便將我拎在了半空。

“主子……”

趁護衛不注意之時,我一個閃身,從寬大的袍衫中逃脫而出,順勢給了護衛一記飛毛腿,手如鷹爪出襲,跳起抓牢一時沒留意的護衛腰帶,一個借力打力,將護衛摔了個狗啃泥。

“哈哈……”

眼見著護衛在南宮羌的指令下隻能站立原地,隱忍著即將爆發的氣憤,怒目而對。於我……卻是鬱悶與難過一掃而空。

“奴……”我示意南宮羌拿開捂著鼻子的手,仰著腦袋。從布袋中取出我最新研製的止血藥。就著瓶口,將藥粉倒入南宮羌的鼻子內。興許是藥物太過刺激,南宮羌的小圓臉皺得跟個疙瘩似的。但好在他永遠是如此的配合,好在我的藥起了作用。南宮羌的鼻子已經停止往外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