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到夕陽的光輝與電腦屏幕發出的慘白的光混在一起,撲在我的臉上。
我看見在屏幕的右上角跳出一封私信。我點開它來。
“幫我。我可能將遭到與你一樣的命運。但請你照顧我的女兒。她並不懂太多的事情,我也不想讓她卷入這場紛爭。你可能感到疑惑,我為什麼會把女兒托付給網友。但隻要你看一看你所打開的頁麵,就會知道我選擇你的原因。
祝你能找到世界角落裏的化形者,Sheki大人。我以信譽保證,在此,將化形者Pazi前世的創造者托付給你。”
我看著那神秘的信,心中很不是滋味。單從信上來看,我感覺這位父親是個草率的人,但他居然知道我是Sheki的創造者,這已經足以說明他是個謹慎的人。
在此之前,我認為知道我身份的人隻有我自己,畢竟這兩年來我都是非常謹慎低調的。但他知道了我的身份,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可能還有更多的人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知道的、在哪兒知道的?這些我都不清楚。
這一切頓時讓我感覺我才是被蒙在鼓裏的人。被人看透的感覺讓我很不好受。
我看了看打開的頁麵:二十四史百科。這反倒成了我一件想不明白的話題。又看了看這“二十四”,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其實在兩年前的那個夜晚,我的大腦被不明的信息侵入。創造者與化形者,這兩種不同的身份在我的腦袋裏交織。
曾今,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神的。後來,二十四個凡人憑借自己的努力,創造出了二十四個可以與神界聯通的工具,或是——橋梁。
從此人界與神界聯通。但這二十四座橋梁也隻能容許少數人通過。嫉妒、憤恨,逐漸在人間中形成。很多人通不過橋梁,形成了極大的怨氣。
直到有一天,一位懷才不遇的將領在一生憤懣後,一箭射死了其中一座橋的創造者。本來,一位凡人的死並不會在神界掀起如何波瀾,但偏偏有一個不支持人界與神界相通的神邸,借此為借口,揮斧斬斷了那二十四座橋,人界由此與神界分離。
最悲慘的是那二十四座橋。它們斷成了兩截。一截在神界,而另一截在人界。
那些橋都是能量體,但能量也會流失。它們最終化為二十四個人。當然——那不是普通人,而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化形者。
回去找自己的創造者麼?這已經過去了多年,創造者早已駕鶴西去,白雲千載空悠悠。
好在創造者們在離去之前都留下了一件信物,上麵具有了創造者自身的最後的氣息。我那一天找到的硬物就是一件具有Sheki創造者氣息的信物。它在我醒來後不見了,大概是它已經被融入我的體內,而我自身也具有了Sheki創造者的氣息。
Sheki的創造者叫什麼名字,我遍稽群籍也沒有找到他的有關信息,大概他已經被淹沒在曆史的海洋中。但他所創造的Sheki,足以證明他的存在。
化形者永遠不會死,他們可以與擁有了創造者氣息的人契約,而當那人死亡,契約就自動解除。
可化形者都在天南海北,本來想找到創造者的信物就已是件難事,何況找到對應的化形者呢?
我並不渴望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在找到化形者前,我連自保都是個問題。我計劃等拿到大學文憑就去周遊世界,找到化形者。
......
飛機伴隨著朝陽降臨,初秋,是各大學院學生報到的日子。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著,我看著窗外耀眼的陽光,心裏又想到兩年前的遭遇。
世界沒有改變
曆史沒有改變
我已不是我
飛機緩緩地停了下來我拖著行李包朝機艙門口走去。當我走到門口時,我接觸到這個陌生城市的第一縷陽光。陽光從我的指尖溜到手心,又像流動的金子一般流到了我的臂膀。
一襲白衣隨風飄動,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微光,宛如波濤粼粼。當我走出機艙,全身都沐浴在陽光之下,呼吸著異鄉的空氣,踏上了異鄉的土地。
出了機場,機場外一波波來去的人,陌生的麵孔,語調不同的相同語言,我知道,等待我的不止這些。
我的目光落到一名年輕女子身上。
她約莫二十歲,一頭黑色及肩短發微卷著,在陽光下閃著棕色的光。黝黑的大眼睛在這如潮水般的人流中尋找著什麼。
她的皮膚被剛過去的夏天曬成了小麥色,但卻更顯出一種健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