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碗心頭血啊,一個人一個心就算拚死也隻能取出兩碗心頭,六碗心頭血至少要三個人才行。
然而,世間之大,去哪裏尋找三個那樣愛著皇後娘娘的人?
禦醫這話一出來,場麵頓時沉默了。原本在說貢獻心頭血的時候大家的臉色都沒變一下,沒有人想要退縮,但是隨著禦醫說的至始至終隻愛著榮驊箏一人並且從此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人,這兩個條件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人沉默,也有人眼底閃過溫柔的異色,宇文璨抱著榮驊箏的手輕柔了一下,薄唇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印下一吻。其他人看得心酸,宇文翟忽然問了一句:“為何需要六碗?”
禦醫們歎息答:“此事關乎鑾帝星,三碗祭拜神靈,用最真摯的心去洗滌鑾帝星染上的黑暗,三碗心頭血喂皇後娘娘喝下,護養被損傷的靈魂。”
宇文翟瞟了一眼相擁著的兩人,眸子微斂:“必須是男女之愛?”
“是。”禦醫道:“喂養她的心頭血,不能出現半點虛偽,出現半點虛偽皇後娘娘就再也回不來了。”禦醫話罷,還想要說什麼,赫然發現這裏哪裏還有宇文璨和榮驊箏的身影,甚至,宇文翟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榮驊箏替宇文璨掖了掖被子,眷戀的在他沉靜的俊臉上吻了吻就站起來走出內殿。
“母後,父皇還在睡麼?”榮驊箏剛走出來,小公主就跑了過來拉住她的手問。
“嗯,你父皇很累。”榮驊箏點點頭,低頭溫柔的對女兒道:“如果你要進去看他,要小點聲知道麼?”
小公主很聽話的點頭,小手兒捂住自己的嘴巴,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仿佛在說我不說不話不說話。榮驊箏覺得好笑,長期休息不足而顯得憔悴的臉被女兒逗弄得笑開了,邊拉著女兒往外走邊輕聲道:“你皇兄還沒下朝麼?”
“還沒呢!”小公主皺巴著小臉,嘟著嘴巴道:“這兩天事兒真多,那些臣子嘴巴一直都在不停的吵,皇兄都煩死了!”
“你又跑到龍椅後麵偷聽了?”榮驊箏沒好氣的捏捏女兒的臉蛋,“寶貝兒,你總是做這等偷雞摸狗的事兒真的好麼?不怕別人笑話你?”現在滿朝上下都知道他們公主殿下活潑好動了。
“哼!要笑便隨他們笑去,我才不會理會他們呢!隻要你們和皇伯不會笑我就行!”小公主傲嬌的道。
榮驊箏搖搖頭,聽到女兒提到‘皇伯’二字眼睛閃過一抹光,摸摸女兒腦袋,“怎麼,今兒又想過去看你皇伯?”她現在已經沒有很驚訝了,兩個孩子都很喜歡宇文翟,而且是無緣由的喜歡,榮驊箏有時候會懷疑這兩個孩子喜歡宇文翟更甚於特意和宇文璨。
當然,著不過是榮驊箏的戲言罷了,而且,兩個孩子喜歡宇文翟對宇文翟親和,榮驊箏的心裏也能好過一些。很多東西都在她意料之外,榮驊箏怎麼都想不到一直看似溫和卻給人距離感的宇文翟最後竟然剜心給了她兩碗心頭血。
她欠宇文翟的不止是兩碗心頭血還有一條命。
如果沒有他那兩碗心頭血,榮驊箏就再也回不到這個世界了。
小公主聽到榮驊箏的話搖了搖頭,稚嫩的小臉異常認真,“今天不去看皇伯,父皇昨兒好不容易才醒來,他今天應該還會醒來的,我吃了東西就守在父皇身邊,我要父皇一醒來就看到我!”
母後說了,隻要父皇今天能夠醒來,父皇就真正的脫離危險了!
“乖孩子。”榮驊箏摸摸女兒的腦袋,緩緩的歎了一口氣,她也不說什麼,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兒子也差不多下朝了便拉著女兒入座準備早膳。
果然不出榮驊箏所料,他們兩個剛坐下,小王子便抿著唇一臉威嚴的跨著步子走了進來。小王子一看到榮驊箏眼睛就亮了一下,邁著腿兒跑了過去,“母後!”
“嗯。弦兒辛苦了。”榮驊箏對小王子笑了笑,摸摸他的腦袋拉開身邊的椅子讓兒子坐下,“上朝累不累?”
“還好。”小王子從來不喊累,他已經足足兩個月未曾在早膳桌上看到過榮驊箏的身影了,今天的他異常興奮,想到什麼小臉蛋皺了皺,“要說累,母後才累呢!”
榮驊箏歎了一口氣,“母後不累。”
跟在小王子後麵回來的夏侯過卻不讚同榮驊箏的話,他看到榮驊箏憔悴的臉忍不住說了一句僭越的話,“皇後娘娘,您已經兩個月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昨晚皇上終於醒來了您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不累。”榮驊箏淡淡道。
夏侯過見此也不好多勸什麼,心裏到底還是很擔心自家主子,“娘娘,皇上……可是沒事了?”
“沒事了。”說到這個榮驊箏的唇就不可抑製的溢出一朵笑紋,笑意柔柔的卻非常漂亮,“下一次醒來就能夠好好進食了,我開個食譜他的身子養一兩個月就能夠恢複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