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夏侯過當真鬆了一口氣。
正確的說來,這兩個月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懈了。
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皇上真的傷得太重了,自從那一天之後皇上足足昏迷了兩個月,直到昨天晚上才醒來。昨天晚上看到皇上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夏侯過堂堂男子漢都忍不住激動落淚。
兩個月了,他多少次害怕的想,皇上恐怕再也醒不來了……
很多人都保佑和他相同的想法,禦醫們也覺得他們皇上是再也救不回來了,所有人都曾質疑過,唯獨榮驊箏從來沒有露出過懷疑的眼神,她隻會說:“大家別擔心,璨會醒來的。”
榮驊箏說話時神色淡淡的,卻堅定如磐石。
眾人雖然很相信榮驊箏的醫術,但是對她的話卻並不相信,她的堅持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痛苦的掙紮罷了。
不過,無論他們怎麼想,榮驊箏還是一天一天的堅持了下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日日夜夜都守在宇文璨的身邊,舍不得離開他半步,時時刻刻的關注著宇文璨的身體變化,兩個多月,直到昨天,宇文璨終於醒了。
夏侯過昨天晚上痛哭流涕,他深深的感激著榮驊箏沒有放棄他們主子……
夏侯過之前覺得宇文璨再也救不回來了並不是對宇文璨沒信心,而是……他根本不敢相信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人還能夠活下來!
其實何止他不敢相信,就連榮驊箏自己也不敢相信,這兩個月來她都是一直苦撐著,她心裏其實非常害怕,但是她做不到放棄宇文璨,在經曆那樣的事兒之後,如果她隨隨便便就放棄宇文璨,那麼她根本不配宇文璨如此的付出!
兩個月前發生的那一件事太突然,沒有人會想到事兒會如此嚴重,榮驊箏是直接的去鬼門關轉了一圈,如果不是宇文璨強硬從心髒剜出四碗心頭血,宇文翟也剜出兩碗心頭血,她就真的進了鬼門關再也出不來了。
心髒是人體極為脆弱的一個器官,隻要傷及心髒都是關乎性命的事情,而宇文璨竟然強行從自己的心髒取出了四碗心頭血!
榮驊箏不知道宇文璨是怎麼做到,四碗心頭血啊,這不是說笑的,榮驊箏是學醫的她知道人的心髒有多脆弱,別說是四碗心頭血了,就是要取得一碗心頭血心髒的傷口都要裂開一個大口子才行,而且這一大口子就算是在上輩子的科學技術裏如果救治不及時都很容易有生命危險,宇文翟取了兩碗心頭血給她之後身上的力氣就抽光了直接的的暈了過去,心髒因失血差點兒停止了運作。
宇文翟兩碗心頭血尚且如此,更何況宇文璨四碗心頭血?
宇文璨取血的過程榮驊箏昏睡著自然沒看到過,她隻從夏侯過的嘴裏聽說過。
而沒有人知道,在夏侯過心裏,宇文璨取血的過程是他一輩子都不敢回首的回憶。
而那樣的場麵卻又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在發現宇文璨抱著榮驊箏驀地消失之後,其他人趕緊的追了過去。
宇文璨去的地方是祭台,上麵擺著十來個祭奠用的大碗,他們反應慢,追過來的時候已經看到宇文璨和宇文翟兩人手裏均一手抓碗接血一手握著留著血的匕首,而他們的心髒的地方鮮血淋漓,一股股的血在內功的作用下不停的流出來。
追過來的人都嚇呆了,有幾個膽小的禦醫當場就軟了腿。
夏侯過還有宇文希宴等人都嚇壞了,怔怔的看著邢口不停的流出血的兩人,宇文翟當時的身份比較尷尬得,做出那樣的事情很容易被人多想,然而那個時候竟然也沒有人敢多說什麼,看到他取完一碗血之後臉色就蒼白的可怖,身子更是晃動了好幾下。
宇文廣拳頭緊握,忍不住說了一句:“大王兄兩三個月前才受了重傷,如今才剛養好,一碗血會要了他的命的!”
宇文霖那時候的臉色也凝重得可怖,緊握著拳頭什麼都說不出來。
夏侯過聽著,拳頭緊緊的握著,他在想皇上一個月前也受傷了,而且是筋脈斷裂,功力都被廢去了八成……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宇文璨和宇文翟,宇文翟取血卻不是隻取一碗,他取完一碗又接了第二碗!不過,第二碗接了不到一半,他心髒就再也流不出血來了,宇文廣等人忍不住要勸阻,然而宇文翟卻握著匕首再度往自己心插上一刀!
眾人大驚失色,但是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宇文翟取完兩碗血之後軟到了身子,眼睛無力的闔上……
眾人倒抽一口氣,最後還是宇文廣反應夠快,他趕緊的拉住其中一個禦醫的領子一舉躍到祭奠台上,“好好看好大王兄的傷,不許出現半點差錯!”
禦醫當時冷汗涔涔,欲哭無淚。
一個人心髒受了兩刀,去了兩碗心頭血,這叫他怎麼救啊!他不是神仙手啊!
當時沒有人理會可憐的禦醫,眾人當時心裏都拔涼拔涼的,宇文翟取了兩碗血便暈倒了,而宇文璨卻開始取第三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