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扶月用過晚膳,一個人舒舒服服的在自己的棠棣院裏泡澡。
感受到熱水包裹著身體,她閉上眼睛舒服的喟歎了一聲:“幸好有熱水泡。”
她是穿書的,穿書前她還在寢室裏跟室友大誇特誇她正在看的那本小說【見春台】。
【見春台】是當時大火的女頻小說,在某紅色柿子形狀的軟件上一度評分超高。
寫的是男主謝枕流原本是金尊玉貴的小侯爺,有一次帶兵出征時不慎中招,被樂善好施的小醫女所救,因此展開的浪漫故事。
“世間山色風光漫漫,迤邐無比,可我唯獨見你是春山。”
這句由謝小侯爺親口對女主說出的告白話一度讓章扶月怦然心動。
室友卻不是愛看小說的,對這些嗤之以鼻,道:“這世上哪裏有什麼情情愛愛,不過是網文作者編出來的騙騙你們的。”
章扶月那時還嘿嘿傻笑:“管他呢!反正我們也隻是個看小說的。”
誰知道她不過是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就換了個身份成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穿越了,成了這西北大將軍的小女兒章扶月。
她在西北騎馬舞劍玩耍,日子不亦樂乎,直到十三歲那年,隨著家人進京麵聖,見到那麵色冷清,唇紅齒白的十五歲少年,她才知道,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穿書了!
可悲的是她沒有穿成主角,也沒有穿成配角,更別提炮灰了,她隻是【見春台】裏被寥寥幾句提起的背景板。
“西北章將軍有個愛女年方十八,可為聯姻對象。”
就這一句話,還是謝枕流參加宮宴時,皇帝對著當時尚未婚配的三皇子說的。
但看過全文的章扶月知道,這三皇子是個炮灰啊,她要是嫁給了他,隻怕就從邊沿人物變成了炮灰中的炮灰,活不過三秒。
在不知道死了是不是真的死了的前提下,她心一橫,覺得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不會爭取的牛馬不是好牛馬。所以她將目標盯在了那個剛剛喪母的小小少年謝枕流身上。
搏一搏,說不定能上位當女主,就算不能當女主,也能當個苟到全文大結局的女配。
這也是她這麼多年鍥而不舍的追在謝枕流身後的原因。
“篤篤篤”門外傳來敲門聲,章扶月睜開了眼睛,對著外麵喊了一聲:“什麼事?”
“小姐,我來給你送鴿子湯。”是侍女飛花的聲音。
章扶月哦了一聲,喊了一聲進來吧,就從水裏站了起來。少女曼妙的身姿倒映在畫著花鳥翠石的屏風上,僅僅隻是影子,就已經顯得婀娜多姿。
她用棉布隨意擦幹身上的水漬,拿起掛在屏風上麵的茜紅色煙羅衫裙穿了起來。
飛花打開了門,見裏麵熱氣騰騰,原本想要退出去,就見章扶月已經套好裙子走了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搭在肩上,把上麵的衣衫都打濕了。
章扶月走了出來,看到桌子上青花瓷盅,她走過去打開聞了聞,用湯勺舀了一口喝了進去,讚歎道:“嚴大娘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飛花此時手裏已經拿著棉布了,她細細用棉布包裹住章扶月烏黑的發絲,一邊擦拭一邊靈巧道:“嚴大娘可是從祝世子那裏要來的,做飯手藝能不好嗎?”
章扶月將一盅鴿子湯全部喝完,嘖了一下嘴:“祝少懷也就這個好處了!”
飛花將手裏的桂花油揉搓到章扶月頭上,一下一下用象牙梳給她梳順頭發,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祝世子好歹也算風流人物,到您這就隻剩下埋汰了!”
章扶月哼哼道:“誰讓他整天自詡風流又不下流了。”
“依奴婢看啊,也就隻有謝小侯爺能進小姐你的眼了!”飛花梳順頭發,戲謔道。
章扶月微微靠在飛花胸口,繼續哼哼唧唧:“誰讓你家小姐喜歡長得好的呢!”
這時另外一個丫鬟細雪端著漱口水走了進來,聞言不由得笑了一下,溫溫柔柔道:“那奴婢們該謝謝自己的爹娘了。”
“為什麼?”飛花不解。
細雪走過來,撤下那喝光了的湯盅,遞上漱口水,美目含嗔,笑道:“若不是長得好,小姐又怎麼會讓我們近身服侍呢?”
章扶月哈哈大笑起來,“還是細雪懂我!”
棠棣院裏傳來一陣嬉笑聲,月兒悄悄躲進雲層中,看管棠棣院的老嬤嬤往裏麵看了一眼,也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