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上巳節。
春雨停歇,草長鶯飛,柳綠花繁。上京城的郊外十分熱鬧。三三兩兩的少女成群結隊來到護城河邊踏青,偶爾能見到幾對濃情蜜意的眷侶相互依偎。
達官貴人們也紛紛在河邊搭起了帳篷,用柳枝或者蘭草沾花瓣水點頭身,意為驅災祈福之意。
若有少年男女看對眼,也可以互相贈一支蘭草。
戚家也在其列,因著章扶月家人都不在身邊,所以一大早裕安郡主就把章扶月接了過來同他們一起踏春。
天空清碧,護城河的河水清幽流動。戚府的人遠遠的守著。隻要沒有異動就不敢靠近這裏。
章扶月穿了件淺碧色的束袖衫裙,臉上穿了雙同色的羊皮靴子,頭發隨意紮了個發髻,隻簡單帶了朵珠花。
此刻正懶懶散散的靠坐在一棵柳樹下,柳樹垂落的絲絛時不時被春風吹動,帶的那日光也時不時傾落在她身上,一片明滅光影。
章扶月嘖了一聲,有些不適的換了個姿勢,問:“小宜怎麼沒在。”
顧嘉善姿態優雅的坐在下人早就鋪好的軟墊上,手指正在撥弄懷中的玉佩,聞言道:“許是被衛國公家的二郎叫走了吧。”
章扶月這才想起來,年初的時候戚相宜就同衛國公府的衛二郎衛冕訂了親。眼下三月三,正是光明正大見情郎的時候。
她嘖了一聲,坐直了身子,有些酸溜溜的道:“見色忘友啊!”
顧嘉善涼涼瞥她一眼,刻意斂的清冷的狐狸眼裏滿是嘲笑,意思是你也好意思說。
章扶月理直氣壯看過去,笑眯了那雙眼。
二人正在眉眼官司,就見戚相宜一身鵝黃春衫,小臉粉紅,手裏提著個食盒步伐輕快的朝她們二人走來。
走得近了些,還隱約能聽見嘴裏哼著小調。見到二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她止住了小調。頗有些心虛的走了過來。
才剛坐下,章扶月就八卦的湊過來,眼裏滿是打趣的意味:“如何?那衛二郎說了什麼讓我們相宜縣主心情這般好呀?”
戚相宜紅了臉,杏眼水汪汪的:“能說些什麼,左不過就是聊聊天。”
“聊聊天啊~”
章扶月故意拉長了調子。戚相宜惱羞成怒,嗔道:“你學的什麼怪腔怪調!等你日後,看我不笑話你!”
見戚相宜羞的通紅的臉,顧嘉善也笑了笑。章扶月親密的摟住戚相宜肩膀:“等日後你二人成婚了,我先笑話笑話你!”
戚相宜惱怒,拿出手上的食盒:“原本二郎還要我與你們一同吃,你再這樣就不給你了!”
食盒普普通通,打開裏麵卻是三份精致的小點心,做成花朵模樣,一打開,馥鬱的香氣就撲麵而來,令人食指大動。
顧嘉善湊了過去,從裏麵拿出一小塊,撚在手指:“這看著像是致芳齋的糕點,章扶月那廝笑話你,別給她吃,我來替她代勞。”
說著她輕咬了一小口,入口即化,小區軟糯,甜而不膩。饒是顧嘉善也忍不住喟歎了一聲。
章扶月也扒拉過去,拿去一塊青綠色小花造型的,往嘴裏啊嗚一口咬掉大半:“我自己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