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女子輕啟朱唇,吳儂軟語,“莉莉你好,我叫孟憐悠。可憐今夕月,向何處、去悠悠的憐憂,孟婆第三百四十一位選召後裔。而你的真實身份是中央鬼帝嵇氏裔,陽麵世界即將崩潰,陰麵世界秩序混亂,南方鬼帝杜氏領導地獄裏的修羅、惡鬼在地府起義,製造動亂,酆都大帝後裔已被殺,十八層地獄馬上要失控,我翻閱了所有生死薄才找到了你在人間的位置。”
誰都不會選擇相信這樣一個天方夜譚的玩笑。但她是怎麼讀懂莉莉的心裏話的?還有她身上的異香,打從一開始就存在的味道,若有似無,挑戰人類的嗅覺神經和大腦神經,當你刻意去捕捉時沒有一絲味道,當你鬆懈神經時暗香襲來。
“你們一定在質疑我的話。情有可原的事情,這樣的事情講給誰聽誰都是這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我們所處的世界遠非人類所看所聽那麼簡單,這都沒有關係,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們慢慢接受。”孟憐悠接著說。她超凡脫俗的表情搭配篤定的話語,絕對不是傳銷人員可比的。
莉莉沒來及懷疑她的話,立馬想起父親臨走時說的那些話,當時的父親病入膏肓,又隔著氧氣麵罩,“酆都”的前麵半句好像是個日期,後麵半句說的是誰會來找到。莉莉恍然大悟,父親所說的時間正是今日,2015年4月7日。
孟憐悠微微一笑,“你父親也不是人,我的意思是說,他來到陽麵世界,把你培養長大,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你的背上是不是有一朵紅色的彼岸花印跡,而你父親的在胸口。”
“是的。”莉莉答。這朵彼岸花從小就長在了自己的背上,成為了從小到高中不參加遊泳課的理由。“那我媽呢?她也不是人?”
聽到這些話,莉莉的母親快昏厥過去了,顫顫巍巍,三秒鍾後倒了下去。她是被嚇昏的。孟憐悠眼裏的光芒一閃,“你母親是人,趁現在教你開啟第一個天賦,握住她的手,心念一動集中在兩手交接處,試著讓她醒來。”
莉莉焦急的按照她的方法做了,她不相信自己,但急於把母親救醒。根本沒有用,把求救目光投向孟憐悠。孟憐悠握住莉莉的手,突然一股熱流從左手食指蔓延全身,而後慢慢變冷,直至冰點,兩眼一白,眼前呈現前所未見的景象。
“你總是說會妥善安置她,她再也沒有醒來過!”莉莉一路上都絕食絕水地抗議,她抗議的不是他們遮住了她的眼睛,而是孟憐悠趁母親昏厥時把母親和她的魂魄帶到忘川河,逼母親喝下孟婆湯。意義和殺了她一樣。
孟憐悠再次讀懂了莉莉的心聲,聲音如泣如訴,“郡主,其實對她而言,這未嚐不是一件好事。作為一個肉眼凡胎的女人,知道太多不好。”
盡管蒙著,莉莉的眼睛一定是紅色的,她像炸彈被什麼瞬間點爆,“那你就可以殺了她?!”什麼東西把車子震蕩了一下,連莉莉都為自己的憤怒驚心。孟憐悠穩住方向盤,示意黑執事白執事控製住莉莉。如果莉莉真的是中央鬼帝嵇氏的後裔,她沒猜錯的話黑執事白執事一定是黑白無常的繼承人。從一開始她就不喜歡他倆。憑空的躲在她的家裏,憑空的出現,現在又憑空的限製她的人生自由,將她帶到那個名叫酆都的地方。作為人是最講究個所以然的,即便黑白執事的衣著是對應的黑白禮服西裝,其本質歸根結底依然是鬼。
莉莉的肩膀被黑白執事控製住,一冷一暖兩股力量從雙肩擴散,又是那股熟悉的力道,又想把莉莉弄昏。這時候孟憐悠說:“郡主,消停一會兒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我們就到了。”
莉莉突然無聲無息的冷笑,她感知到隻要不以人的感知去對抗黑白執事的力量,把自己想象成魂靈,把五髒六腑停止運轉,血脈和呼吸都靜止,就不會被擊潰,反而能做到肉體淩駕於心魄轉化為魂靈淩駕於肉體,她說:“真的嗎?”
車窗外豔陽高照,萬裏無雲,天空似乎因為太陽極度烤炙而發白。人類一看就會眩暈的那種天空,沒有一絲清涼的藍意。孟悠然的“小心”還沒出口,黑色的福特野馬已在地麵和天空之間,夏日微風和熱烈陽光裏,劃出一條拋物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