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周宇墨淡淡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惱意。
“那你……”馮波不解又委屈的樣子。
“你要我怎樣?在這裏揍他一頓?”周宇墨反問,神色平靜,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我……!”馮波語塞。
她是想這樣,但又哪裏敢說。
她的眼睛轉了一下,然後做出無奈的表情,語氣頗為豁達:“算了,我不跟他一個孩子見識,繼續吃飯!”
她低頭看著被染上紅酒的衣服,撅著嘴,撒嬌的語氣:“但是,你一定得陪我這件衣服。”
周宇墨睨了她一眼,眸光有著稍許的寵溺,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給你,省點兒花,我快被你花破產了。”
馮波開心地笑了起來:“這句話你都說過千萬次了,你也沒破產!”
周以衍根本就沒有去廁所,他繞了一圈,便直接回來了。
陽陽對他豎起大拇指。
江月萱的心情也瞬間好了起來。
施昆侖笑了,但沒有出聲。
“吃好了嗎?”他問其他三個人。
江月萱點頭:“我們走吧!”
施昆侖招手叫服務員過來:“結賬。”
“我們老板已經吩咐過,你們在這裏用餐不用付費。”
施昆侖不解:“為什麼?”
江月萱接過了話:“有人掏錢,您的錢就省了吧。”
施昆侖忽然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嗬嗬笑道:“我這是借了你們的光。”
江月萱一直到離開,都沒有往周宇墨那邊再多看一眼。
她覺得隻有這樣才是她最正確的做法。
看了,會讓那邊的兩個人知道她有多麼地在意。
周宇墨知道她在意,應該會討厭她的不豁達。
她到現在還是沒有想通周宇墨為什麼不想離婚,她的猜測是因為她以前做得還是不錯的,讓他滿意。
其實想一想就會知道,像她這樣大度,由著老公外麵胡作非為,回來還刻意討好的女人,應該也算是極()品女人了。
即使不愛,可以做到她這樣的,也應該很少吧。
至於他曾經說過的為他生孩子,還他的情什麼的,那都是氣話。
是因為知道她曾經為別的男人生過孩子,尤其還是在他們的婚姻期,他有些不能接受。
現在,他已經知道那孩子是怎麼回事,也不算她完全地背叛了他,而且,她真正的第一次還真的是給了他,他的火也應該消了。
所以,一切又該恢複以往的那樣。
他有自己的孩子,哪裏還需要她給他生孩子?
至於她的情,他需要麼?
就是他需要,她現在也不想給。
她正努力地把自己曾經驛動的心重新封上,若不是因為孩子,她甚至都想出家做尼姑,或者做個俗家弟子,絕情絕愛地活下去。
如果馮波知道她在意,那她就會很得意。
馮波是小人,這樣的女人,她就是不想讓她得意。
她不同於其他那些鬧緋聞的女人,明知道周宇墨是有家室的人,還明目張膽地搶他,人格的卑劣太明顯了。
而周宇墨對她還如珍如寶地嗬護,她隻能嗬嗬了。
他看人的眼光還真是有待商榷。
……
江月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施昆侖的家。
施昆侖住的地方是一個舊式小獨樓,分上下兩層,布置得簡約典雅,非常有品味。
兩個孩子對他客廳裏的古色古香的三角鋼琴感了興趣,在征求他的允許後,便彈了起來。
施昆侖吩咐下人照看一下孩子,他自己帶著江月萱去了樓上。
他打開一個房間的門,讓江月萱和他一起進去。
江月萱打量了一眼房間,心裏不由得暗自感歎。
看來她的這位幹爸真的是愛慘了那個叫卉嫣的女子。
房間的牆壁上,都是卉嫣的照片,各種各樣的,年齡有大有小,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青梅竹馬。
看過照片,江月萱承認,她與卉嫣至少有七成以上的相似。
事情還真是有些蹊蹺。
“我和她真的很像。”江月萱感歎道,然後她問道,“您一定很愛她吧?”
“可是,我讓她傷心了,她離我而去,音信了無,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是死還是活。” 施昆侖說著,痛苦地低下了頭。
他現在的樣子,竟是讓江月萱想起了風明昊!
本來覺得已經平靜的心泛起漣漪,有著絲絲的痛意。
“那她也一定是很愛你,否則也不會這樣做。”江月萱喃喃地說道,她這是有感而發。
她從來都不否認自己曾經是那樣地愛風明昊,而且,他們之間的感情完美得無可挑剔。
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更覺無法原諒他的懷疑,他的拋棄,即使他後來想要找到她。
“可是,如果她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多好!” 施昆侖在歎息中,有著些許的怨氣。
“隻怕您解釋了,也未必可以挽回她的心。”
江月萱是根據自己的想法來回應施昆侖的話。
“為什麼?” 施昆侖不解。
“當一樣東西太美好的時候,一旦被破壞,便永遠都無法再恢複到從前的樣子。”江月萱幽幽地說道。
施昆侖愣怔地看著她:“你似乎很有感想。”
江月萱也不隱瞞:“因為我曾經經曆過這樣的事,我知道他愛我,而且愛得很深,可是,我就是無法和他恢複到以前,即使我已經原諒了他的過錯。”
“是與周宇墨嗎?”
“不是。”江月萱笑了笑,“一個我十二歲就認識的英俊男孩,可是,我們卻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分手。”
兩個人後來又談了一些,交流著感情,竟是有了忘年交的情義。
“以後,你每周帶孩子們過來一次,我給他們上鋼琴課。” 施昆侖說道。
江月萱答應了。
回到家裏,李管家照顧著孩子們洗澡睡覺,江月萱也自己洗了,然後準備睡覺。
可是,她的腦子裏全都是在餐廳裏看到周宇墨與馮波手臂相挽著的畫麵,攪得她心緒無法安靜。
她這是怎麼了。
人家就是上了床,她也是管不著的。
雖然她是妻子,可是,她從來都是無權幹涉他的個人生活的。
她現在怎麼就這麼地在意了。
都說要保持以前那樣的平常心,怎麼就做不到了呢?
江月萱開始譴責自己,逼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睡覺!
於是她開始數鍾聲。
牆上的鍾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節奏不變,聲音強度也不變,好像是催眠曲。
江月萱數著數著,還真是有了睡意。
就在朦朧中,聽到了耳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習慣地拿起來,正準備接聽,忽然停了下來。
她看了眼手機熒屏,手垂到了床上,隻是還握著手機。
是周宇墨!
這個時間給她打電話幹什麼?
還是要她去冬園?
這裏的地方這麼大,這麼寬敞,孩子也在這裏,幹嘛要去那裏?
江月萱還在思索中,手機的鈴聲斷了。
她想了想,把手機放下,準備繼續睡覺。
不過,隻怕這麼一折騰,她就沒有辦法愉快地睡覺了。
她翻了個身,換了一個姿勢,腿往前伸去,卻是沒有觸碰到任何的東西,隻有涼涼的床單。
這樣的時候,如果周宇墨在她的身邊,隻需要把腿和手都放在他的身上,她就可以睡得著。
尼瑪,她怎麼養成這樣的混蛋習慣。
江月萱又翻了個身。
手機再次響起。
一看,還是周宇墨。
算了,不跟他置氣了,看他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