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引得不少人湊上前駐足觀望。

唯有雲影臉上掠過一股陰霾,沉著臉替她理好衣衫。

妖煙借機向前一湊,二人近在咫尺,雲影本能的眼眸一抽。

溫熱觸感自指尖劃過,直達心頭。

見雲影呼吸不再平緩,眼底的深邃也轉為了赤紅,她知曉,魚兒上鉤了。

隻要二人有更深入的交流,那秘法就會作用到極致,這個男人心底的芥蒂自然而然也會消失殆盡。

彼時,有了這個傀儡,複仇也會順理成章。

江山、男人、她妖煙都要!

“公子!”魅惑的嗓音在耳邊徘徊,如暗夜幽靈,撩撥著雲影的心弦。

雙手攀附在雲影後頸,任由妖煙為所欲為都無人阻攔。

這般誘惑任哪個正常人都難以抵抗,就連一旁駐足的守衛都雙眸泛紅。

若非忌憚天牢中的雲影,那是上麵特意吩咐過好好關照的。

他們早就闖進去,肆意妄為了。

天牢中氣溫逐漸攀升,不少人麵色紅暈。

可偏偏雲影是夙木一手帶出來的,大不正常帶出的小不正常,他坐懷不亂,徑直將妖煙推開。

無人瞥見倚靠在雜草的妖煙臉上閃過片刻的狠戾,但轉瞬即逝無人捕捉。

手上的指甲也近乎掰斷,可惡,她的秘術從未遭受如此挫敗。

一枚小圓珠在手中撚開,妖煙借整理青絲時,將白色粉末向各處撒去。

霎時,一股淡淡的香氣籠罩了整個天牢。

她就不信,縱然自製力再好,難不成還耐得住她悉心研製的香?

不少旁觀的人呼吸不再舒暢,麵色也不再蒼白。

蠻力在此刻一展無遺。

兩滴清淚落入雜草溶於塵土,淚眼婆娑的妖煙更顯楚楚可憐。

事不關己的雲影不自覺衝上前淩厲出招,攻勢強硬,不多時,倒地的人在地上橫七豎八躺著。

那些人外在雖看不出什麼傷勢可一個個卻都陷入了昏迷。

其餘的人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小命和快樂之間,他們還是拎的清那個重要的。

不明的聲音猶如南風過境般充斥著天牢。

雲影俯身,衣擺齊齊散在雜草上,沾染了一抹灰燼。

淩亂的發絲散落在手背上。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意識迷離,可心底分明有兩個聲音在叫囂。

猶如冰與火的碰撞,保持平衡卻又互相傷害。

一個聲音讓他遵守己心,另一道聲音讓他清醒克製。

“啊——”

劇烈的疼痛從腦海傳來,雲影無心其它,強壓心頭火氣,推開妖煙獨自走入人群。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俊俏清秀的麵容,奇怪,看上去那麼陌生,可看上去又莫名覺得熟悉。

就仿若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妖煙被推倒在地,本就沒有係牢的腰帶順著動作散開。

衣衫也在燭火的掩映下變成盛綻的山茶花。

有人大著膽子邁出了腳步。

餘光暗暗觀察角落的雲影,見那位武功高強的大俠絲毫不在意這邊的動靜。

膽子這才大了起來。

……

妖煙麵色緋紅,更加惹人垂憐。

正值深秋,天幹物燥,樹梢的枯葉逐漸褪去了暗綠轉為枯黃,風吹葉落,正是火氣最旺的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