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散發著誘惑光芒的金色錢幣,朱鵬咽了口唾沫,他和姐姐在貧民窟打一個月的工,也沒拿到一個金幣,老板隻是給點草餅麵包就已經把兩人打發的樂嗬的了。

在天堂,一個草餅麵包也就夠小半天的能量補充,而隨便一枚金幣,吸收後都能讓小弟舒服滿足的過上十天半月,對於他的病情也有好處。

在這個天堂,沒錢真是不行的。

朱鵬伸手想拿起一枚金幣,他就想拿一枚而已,辛辛苦苦賣命打人,拿一枚金幣怎麼了?

可朱鵬沾著泥水的手卻被一個纖細柔軟的手掌製止了,“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堅持。”

“堅持你M,你都想要去女人街賣身了,還堅持什麼呀,我冒著危險幫忙抓強盜,不比你去賣身有骨氣?”朱鵬的下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了,但他卻沒有對姐姐吼,他自幼時在孤兒院時,便從來聽姐姐的。

“你決定,我命都是你給的,你說不拿便不拿。”

恨恨的甩開那細弱的纖手,但看著姐姐那有些半透明的靈魂,蒼白的臉色,朱鵬卻又是不忍。

在這片天堂,活人與靈魂正常來說沒有區別,隻是活人餓著的時候麵黃肌瘦臉泛菜色,便如此時的朱鵬。

而靈魂餓著的時候,則越來越虛弱透明,直到潰散虛化,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便如此時的姐姐。

地球那一場車禍,讓姐姐和弟弟都死了,朱鵬卻傷而不死,隻是他在可以選擇的情況下,以活人之軀跟著自己所愛的人來到了天堂,這種情況說多卻也並不常見,說少卻也並非沒有。

天堂的活人原住民本也不少,至少直到目前為止,朱鵬都沒發現自己這個活人身份和靈魂者有任何實質的不同。

過了片刻,遠處終於跑來一個白袍幹瘦的女子,她幾乎是那種仿佛風吹人就倒的消瘦,臉上猶帶著一股半透明的虛幻感。

“這也是個窮人,想拿點好處怕是沒指望了。”

朱鵬隻掃了一眼便做出如此的判斷,每一個孤兒都要有幾分察顏觀色的本事,無它,自小寄人籬下形成的本能而已。

果然,就如同朱鵬想的那般,那個消瘦的女子遠遠的一下撲在泥水中拿著一枚金幣,那模樣就好像怕靜立的朱鵬姐弟搶她一般,直到將所有的錢都收起來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低垂的臉閃過一抹羞愧的紅,動了動錢袋,卻終究沒有從中取出一枚金幣當酬謝。

隻是在那裏無數次的低頭,無數次的說著:“謝謝”,貧乏而空洞的詞語,朱鵬姐弟真正需要的並不是這兩個字。

“咳,走吧姐姐,在這裏頂著大雨聽人道謝,並不會讓小弟的病情好上一點,我們還是要想其它辦法。”

朱鵬拉著還在與那個女人寒暄的姐姐便要離去,在天堂中頂著大雨寒風,消耗的並不是熱量,而是體內恍若生命力一般的靈能,朱鵬是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姐姐去女人街賣的,至少在他死之前不可能。

朱鵬的冷聲與淡漠,眼前有禮女子的虛弱與禮貌,都讓那個消瘦的女人感到陣陣的難堪,但她緊緊握著錢袋的手並沒有絲毫的動搖,在這個天堂,錢就是命,每一枚金幣,都有著巨大的價值。

“請等一等。”

就在朱鵬拽著姐姐朱雯即將離開時,那個一直表現的猶豫不決的女子突然下定決心般說了一句話:“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直接領一千金幣。”

朱雯一愣,朱鵬卻是驀然轉身,他實在需要錢。

隻是激動之後卻是懷疑,眼前的女子,既不像權貴顯要,也不像有錢人,她憑什麼張口就說一千金幣的買賣?

“你們應該是才來‘天堂’沒多久的新人吧?那也難怪你們不知道,天堂是神的國度,接收諸位麵善良陣營的死者靈魂,並且可以把活著時候的信仰轉化成在這裏生存的金幣,若是生前信仰特別堅定的,來到這裏後甚至還會有很多福利。”

朱雯姐弟所搭建的簡陋草棚內,消瘦的女子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水杯,將額前散亂的頭發撥開,顯露出一張有幾分姿色的臉頰,隻是朦朦朧朧的虛幻,相當於“活人”的麵帶菜色,魅力大減。

她坐在朱家姐妹的簡陋草棚裏,朱鵬甚至還殷切的給她倒了碗熱水,當然,一會若是她說不明白那“一千金幣”是怎麼回事,朱鵬會讓她把所有喝進去的再都吐出來。

“啊,我和弟弟都是地球中國人,我們應該沒有什麼可供轉換的信仰。”

朱雯有些失望的笑著,但卻並什麼勉強的意思,她是個極溫柔的女人,但在生前幫助爺爺、奶奶打理孤兒院就已經讓她精疲力竭,即便感興趣,恐怕也不會去信奉哪家神佛。

“我說的並不是這個事,我所說的領取一千金幣,恐怕要普通人半輩子的信仰才能換取,對於咱們這些年輕的靈魂來說,是極難換到的,除非你是職業信徒。

神,也是有需要的,比如說對宇宙中新位麵的探索與占領,對於信徒與信仰力的渴求,這個宇宙多層位麵無盡的遼闊,便是神也要不斷的探索,找到新的有價值的位麵,規避危險,發展信仰。隻是,有些被陰暗宇宙所籠罩的位麵,便是神也看不清楚,必須派人去實境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