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名叫蜮的龜形怪物似乎極有靈性,自打變形開始就發出桀桀的怪叫,但在見到甄象雖然飛出去老遠屁股著地狼狽不堪,之後卻毫發無傷地坐在地上滿臉鄙夷,眼珠子直轉,一言不發的樣子看起來很是神秘之後,也停下鳴叫,四足緩緩地從地上撐起,腦袋縮到龜殼邊緣,眼放紅光,做出戒備的樣子。
這怪物哪裏知道甄象滿臉鄙夷地不說話隻是在跟中年大叔通過自己大腦互相拆台,他見到這人類古怪的樣子,還以為碰上了什麼高人。
這家夥幾千年前曾在世間橫行霸道,不可一世,見人吃人見鬼吞鬼,直到碰到這個小世界的主人和他的搭檔,被兩人聯手揍了個稀裏嘩啦之後又被關進這個小世界,從一方霸主到階下之囚,人生的大起大落、風風雨雨他什麼沒見過,所以這會兒倒也沉得住氣,至少比幾分鍾之前,他剛發現鎮壓著他的小方寸陣被破開的時候要沉得住氣。
所以他不急,而且眼前這人實力不明,也不是急的時候。
這人類身上看起來沒有一點兒靈氣波動,也不像幾千年前那些練氣士那麼臭屁,但就憑人家剛才不動聲色化解掉他的含沙射影,蜮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怎麼了?”
過了老半天,腦子裏兩人都吵累了,甄象才注意到前方這隻巨大的……
嗯,烏龜。
蜮似乎又比剛才大了些,比得上一輛長城皮卡了,愣呼呼地趴在那裏,雖說身寬不超過三米,但怎麼看都像是一堵牆,把整個廊道完全堵死。
看著這個龐然大物,雖說還隔著十好幾米遠,甄象也莫名地膽兒顫。
這充分說明這家夥的反射弧實在是太長了一點,神經太粗了一點,人家蜮造型都擺了多久了,他這會兒才開始害怕。
“大概在準備進攻。”中年大叔也有些含糊。
“搞不好是怕了我。”甄象開始意淫。
“怕你個毛啊!”中年大叔嘲笑道:“人家打個噴嚏也噴死你了。”
“哎我剛才飛起來了嘿,你看見沒?”甄象主要想說這個。
“會飛就了不起……哎對呀,你怎麼就能飛呢。”中年大叔也很迷惑,“我想想啊,你剛才說的呢,他從蛋上剛下來的時候,應該是對你用了含沙射影,吹的是你的影子,但是你沒事……”
甄象正等著聽大叔繼續分析下去,誰知道這丫居然不說話了。
他在腦子裏叫了幾聲,沒有任何回答,然後他有些尷尬地抬起頭,看著前麵雙眼紅光閃爍的蜮。
“嗨!”為了暫時緩和矛盾,他衝怪物揮了揮手。
“咿呀——”似乎是在回答他,蜮發出了尖銳的鳴叫,這鳴叫喚出一陣讓人措手不及的狂風,甄象剛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便嚎叫著再次飛上半空,隻是這次,他是被狂風卷上去的。
這絕對是個可怕的誤會,他揮手打招呼的時候,那倒黴催的蜮還以為他要出手了,所以心一橫也顧不得先試探一下的想法,果斷先發製人。
所以,甄象飛上了半空。
“哎,你怎麼又飛了?”甄象正在空中劃拋物線,中年大叔的聲音響起。
“這回他媽不是我自己飛的。”
吧唧,屁股著地,甄象安全降落。
“嗬嗬!”中年大叔想笑,又怕這家夥抓狂,隻得道:“我猜吧,我給你改造身體的時候,不小心給你弄了個附加屬性出來。”
“有屁快放!”甄象正在氣頭上,哪裏能客氣。
“我幫你多通了兩條經脈,按說這兩條經脈本該你自己修煉的時候去打通,我閑著沒事兒給你先通了,這個……”
中年大叔說到這裏有點猶豫,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跟甄象這個修行小白去解釋。
“這個吧,它違背了一點修行原則,嗯,所以導致了這個現象,就是如果人家的法力跟你這兩條經脈屬性相同,那你就法術免疫,而且,這個經脈會把人家的法力吸進來變成你自己的元氣,所以剛才蜮噴你一下,你丹田裏就有了元氣,你跳開的時候,不自覺地,元氣傳到你腿上,就飛了。”
“這個蜮呢,他的含沙射影,是那個什麼水屬性的,剛好我給你通的經脈是少陰腎經,你懂哈?”
其實中年大叔沒有說實話,把別人的法力吸過來變成自己的元氣,絕對不是武俠小說寫的吸星大法那麼簡單,這幾乎完全違背修行法則,涉及的是一個即便在修行界都無法解釋的詭異現象,哪怕是中年大叔這種幾千年的老怪物,都隻是聽聞,從沒親眼見過這種事。
但他也不能什麼都說,甄象這修行白癡聽不懂是其一,其二,他自己也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