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深入交流後,程以棠沒那麼怵簡予深了,偶爾還跳到他跟前瞎蹦躂。
好比今天。
她正刷劇刷得入神,他的聲音突然闖進,“看什麼呢?”
她嫌吵,不耐煩道:“看不見我在看電視?”
簡予深:“……”
要知道,梨梨那鬼丫頭同他這麼說話扣除當月零花錢不說,還得罰抄經書。
到她這裏…脾氣格外好。
張嬸送上果茶,他接過,順帶問了句,“她看了多久了?”
張嬸瞟了眼牆上的掛鍾,“快三個小時了。”
簡予深嗯了聲,示意她去忙。
半杯茶下肚,熱氣消了不少。
“休息下眼睛。”
程以棠置若罔聞,完全沉浸在電視劇裏,專注度堪比考試前一天複習。
腳尖被踢了下,她條件反射踢回去,“你好煩啊,別動我!”
直到輕嘶入耳,這才意識到剛剛做了什麼,晃一抬頭,男人一身深色襯衣,領帶鬆散地搭在脖頸處,袖口隨意挽了幾道,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
此刻,正眯著眼瞅她。
“……”
她識時務,送上甜美一笑,討好味很濃,“我以為在自己家,把你當小祁了。”
簡予深不太信,他有理由懷疑這姑娘故意的,背地裏不知道對他翻了多少次白眼。
掐住她的一側臉頰,惡作劇般往外扯了扯,“哪來的會說謊的小狗。”
程以棠好想給他手背一巴掌,就不知道輕點,唔唔喊疼,待他鬆開,小聲嘟囔,“你才是狗。”
簡予深挪開她放旁邊的平板,坐了過去,“剛剛罵我什麼?”
程以棠自然不敢重複,離她最近的是杯子,傾身拿過,特意抿了口才慫唧唧吭聲,“哪有,我剛說果茶不甜,想加點糖。”
明顯不是這句。
簡予深勾了勾唇,嗓音影影綽綽含著幾分調笑,“我怎麼聽到有人罵我狗呢。”
“怎麼可能!”程以棠抵賴的速度不要太快。
她看著他,眸光真誠,不摻任何人工添加劑,“是真的說果茶不甜。”
末了,又子無虛有添了句,“我特愛吃糖。”
簡予深兩根眉骨不約而同地跳了下,要不是親耳聽見差點就信了。
沒揭穿,反而配合地點點頭,“看來你這名字取對了。”
程以棠她疑惑地啊了聲,旋即,反應過來,“不是糖果的糖,是海棠灣的棠。”
“知道。”
簡予深刮了下她的鼻尖,“既然這麼愛吃糖,以後就喊你糖糖。”
平平無常的昵稱讓程以棠恍惚了下,莫名覺得耳熟,似乎有人曾經這麼喊過她。
可…印象裏並沒有。
她無意識咀嚼這兩個字,沒有絲毫陌生,反而很親切。
或許是鎖在記憶深處的媽媽。
心口無端一酸,不知道是不是矯情,她有點想媽媽了,還想陸媽媽。
柔弱的一麵不打算讓他看見,搓了搓臉頰,再抬頭時神情是輕鬆,沒心沒肺地彎起眼尾,“那我可以給你取個小名不?”
“比如…予予,或者深深?”
簡予深眉梢一挑,“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程以棠皺了皺鼻子,“好凶。”
好雙標。
轉回身子繼續刷劇。
平板被他丟到另一頭,她懶得撈,玩起手機。
有信息進來,除了群,還有不少私發。
她先大致瀏覽一圈班級群,是團支書,組織大家回校拿證那天聚個餐,還三令五申都必須到場,要是缺席的話接下來別想清淨。
她隨大眾接龍。
退出信息,點開私信,是一同學。
【實習了沒?】
她沒確定好,有考研的打算。
意思性回道:【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那邊回信息的速度很快,【明天有空?有樣東西給你。】
最近氣溫直逼40度,程以棠一點都不願出門,再者,於他之間似乎沒有過深的交際。
此刻,卻說有東西給她,想必是什麼告白禮物。
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這些年收到的情書太多,毫不誇張說,初中起。
幸而定力好,不然早就被請家長了。
現在想想有點虧,要知道有天會被簡予深圈養,高低也要談一個,她還沒有被真正的追過呢。
無意識轉眸,視野內男人的輪廓極為流暢,鼻梁高挺,下頜剛硬…嗯,好像又不虧了。
畢竟這副皮囊沒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