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狂惑之徒,對他講君臣之義、父子之理、貴賤之別根本沒用,他不相信聖人的言論,反而加以詆毀,因此聖人從不對這樣的人闡述言論。故說:“不要告訴不明事理的人。”
與不肖之徒共同舉事,則事情必然失敗;差使人們做力所不能及的事,則政令必然廢棄;對狂惑之徒講述義理,則自身受到傷害。故說:“結交不可靠的人,強做做不到的事,告訴不明事理的人,這叫做勞而無功。”
常常用言論宣揚自己對人友好,對人慈愛,對人有德,以此交友則不親近,以此結交則不被牢固,以此施德於人則不會得到報答。故說:“表麵上顯示友好的朋友,幾乎沒有可以親近的;表麵上顯示親密的友誼,基本上沒有可以結交的;表麵上慷慨施予的恩德,基本上沒有值得報償的。四方百姓所歸附的,是真誠修德施道的人。”
明君不用自己的智慧,而用聖人的智慧;不用自己的力量,而用眾人的力量。因此,用聖人的智慧思慮,就能無所不知;用眾人的力量舉事,就能無所不成。能個人放手而依靠天下的智慧和力量舉事興業,就能自身安逸而福運多多。昏君卻隻用個人的心智,而不用聖人的智慧;隻用自己的力量,而不用眾人的力量,因此自身勞碌而禍事不斷。故說:“獨裁霸道的國家,勞民傷財而多災多難。”
明君對內執行法度,對外實行理義,因此鄰國親附,盟國信賴,有了禍患則鄰國分憂,有了危難則鄰國援救。昏君對內失去百姓,對外失信鄰國,因此有了禍患而無人分憂,有了危難而無人援救。內失百姓外失鄰國,孤立無援沒有盟友,因此國家削弱而君主蒙辱。故說:“獨裁霸道的國君,聲名卑下而沒有威嚴。”
明君治理天下,必定任用聖人,而後天下得治;女人尋找夫家,必定任用媒人,而後談婚論嫁。因此,治理天下而不用聖人,則天下混亂而民不親順;尋找夫家而不用媒人,則蒙受羞恥而失信於人。故說:“自己做媒的女人,聲譽掃地而缺乏信用。”
明君,人們還未見麵就有親順之心,因為他掌握了使民親順之道。因此他的地位鞏固而人民紛紛投奔。故說:“沒有見到其人就想去親附,便可以投奔他。”
堯帝和舜帝,是古代的明君,天下推崇不倦,讚譽不厭,永記不忘,必定有使人民永記不忘的道理,因此地位安穩而人民親順。故說:“天長日久仍念念不忘,便可以歸依他。”
日月,能照亮萬物,如果天多雲氣,遮蔽的雲氣增多,日月就不再明亮;君主,猶如日月,群臣奸佞眾多而結黨營私,堵塞蒙騙了君主,君主就無法明察臣下,臣下的實情就無法通達君主,因此奸邪日益增多而君主蒙蔽日甚。故說:“日月有不明亮的時候,因為天不齊整。”
山,是高大的物體,如果地形險惡不平,即使山高也無法看見;君主,猶如高山,如果左右朋黨勾結蒙蔽君主,君主就不能明察實情。故說:“高山有看不見的時候,因為地不平整。”
君主說話不違反民心,不悖於理義,他說的話足以安定天下,人們唯恐他不再說。如果說出的話離間父子的親情,疏遠君臣的關係,危害天下的民眾,這種話就不能再說,明君從不說這樣的話。所以說:“說不可以重複的話,那不是君主該說的。”
君主行為端正,待人有禮,遵守理義,言行舉止皆為天下表率,人們就唯恐他不再這樣做。若行為不端正,待人暴虐,不守理義,言行舉止皆被天下恥笑,這種行為就不能再做,明君從不做這樣的事。故說:“做不司以重複的事,那不是君主該做的。”
不可重複說的話,是因為言論不信實;不可重複做的事,是因為行為太殘暴。言而無信則人民不會親附,行為殘暴則天下就會怨恨。人民不親順,天下皆怨恨,國家滅亡就是由此開始的,因此明君總是禁止這樣的事情發生。故說:“凡是說不可以重複的話,做不可以重複的事,這乃是君主最大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