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章句下(3)(1 / 3)

宣王說:“請問和王室同族的卿該怎樣?”

孟子說:“君主有重大錯誤就要勸諫,如果反複勸諫都不聽,就把他廢掉,另立新君。”

宣王一聽臉色都變了。

孟子說:“王不要覺得意外。王問我,我不敢不用正當的事理來回答。”

宣王臉色恢複了平靜,又請問異姓的卿該怎樣。

孟子說:“君主有了錯誤就要勸諫,如果反複勸諫都不聽,自己就離開。”

解讀

本章孟子回答了齊宣王的為卿之道——即作為一個卿,國家的最高執政官,應該怎樣盡職盡責。孟子認為同是卿,但因與君主關係的親疏不同,其政治責任也就相應地有所不同了。

貴族之卿與異姓之卿,其責任相同之處是輔佐國君為政,因此君有過,都應勸諫;其不同之處,則在異姓之卿隻對國君負責,因此如反複勸諫不行,就可以離去,因為自己已盡到責任了。但貴族之卿就不同了,他不僅對國君,更要對社稷負責。陳家的天下,不能叫李家奪走。貴戚之卿在反複勸諫有重大錯誤的國君之後,國君如不能改過,就可以改換國君了。這算不算以臣犯君呢?不算。因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盡心章句下》第十四章),為了保衛社稷,必須如此。這是對國家負責,也是對祖先負責。

活學活用

輕重緩急:抓住當前急務先辦

孟子說:“智者沒有什麼事物不該知道,但是急於知道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仁者沒有什麼人不該愛,但是急於愛德才兼備的賢人。以堯舜的智慧尚且不能夠知道一切事物,因為他們急於知道對他們最重要的事情;以堯舜的仁德尚且不能夠愛所有的人,因為他們急於愛德才兼備的賢人。如果不能夠實行該行三年的喪辦禮,卻對三個月、五個月的喪禮仔細講求;在尊長者麵前大吃猛喝卻講求不要用牙齒啃於肉,這就叫做不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事物。”

俗話說:“丟了西瓜揀芝麻。”抓住了小的卻失去了的,抓住了次要的卻失去了主要的,因小失大,舍本逐末,這就叫做“不知務”。凡事總有輕重緩急,因此,要抓住當前急切應辦的事先做。

秦朝的皇帝和漢高祖劉邦都最不喜歡儒生。可偏偏有一個叫叔孫通的儒生,在秦朝躲過了殺頭的災禍,在漢朝得到重用,這中間有什麼秘密呢?

叔孫通是薛縣人,因為有學問,秦始皇時被選拔為待詔博士。沒幾年,秦始皇死了,他兒子秦二世胡亥做了皇帝。就在這年,陳勝、吳廣領導的農民起義爆發了。消息傳到鹹陽,秦二世召集博士和儒生們開會,問他們:“據說山東有人造反,你們認為怎樣?”三十多個博士和儒生紛紛回答說:“做臣民的不能違抗命令,違抗命令就是造反,請皇上趕快派兵去鎮壓。”

秦朝的皇帝最忌諱有人說造反,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很了不起,誰敢造反?所以秦二世一聽這話,臉就沉下來了。

叔孫通見勢頭不對,趕快上前說:“他們都說得不對。如今天下早已合成一家,皇上就好比是家長。始皇帝早就下令各郡縣把城牆拆了,武器也銷毀了,這就是明白告訴百姓:從此天下太平,再也不用這些東西了。再說當今上有您這麼英明的皇帝,下有那麼嚴密的法令,人們都兢兢業業地工作,一心向著皇上,哪有人敢造反!我想山東那幫人不過是一夥強盜小偷罷了,根本不值一提!各郡縣的官員很快就會把他們抓起來辦罪,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秦二世聽了很合心意,就賞給叔孫通二十匹綢子,一套衣服,任命他為正式博士;又把那些說是造反的人都下了監獄。

叔孫通

叔孫通回到宿舍,同事們都譏諷他說:“你怎麼那樣會拍馬屁呀?”叔孫通說:“你們不知道,說話得看對象。當今皇上是聽不得不同意見的,你要對著來,什麼用也沒有,白白送死罷了。為這種昏庸的朝廷,讓這麼昏庸的皇帝給殺了,犯得著嗎?命沒了還有什麼用,我們這些有報國之心的人,今天的當務之急不是去鎮壓造反的百姓,而是保住這條命,將來還可以輔佐明君!”他知道秦二世長不了,當天就逃出鹹陽,回到老家薛縣。後來項梁的起義軍占領薛縣,他就投奔了項梁。

項梁死後,叔孫通成了項羽的手下。但沒多久他就看出項羽成不了大事,於是帶著一百多個學生投靠了漢王劉邦。剛去時,他穿著儒生的衣服,劉邦見了就討厭。叔孫通察覺後,立刻換上劉邦家鄉楚國式樣的短衣,使劉邦轉怒為喜。

當時劉邦正和項羽打仗,要叔孫通推薦人才,叔孫通專門推薦那些有武功氣力或者原來當過強盜,打起仗來不要命的人,從不提自己的學生。學生們都背著罵他說:“我們跟了老師幾年,他不提拔我們,卻專門推薦這些大惡人,真是豈有此理!”叔孫通知道了,就開導他們說:“漢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一些能夠衝鋒陷陣、出生入死的武將來幫他打天下,你們怎麼行呢?我當然隻能先推薦會打仗的人。你們等著吧,我不會忘記你們的。”不久,漢王拜叔孫通做博士,封他為稷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