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內宮門,遠遠就看到在她宮殿門前等候的柳綠。
舒悅凝壓低了聲音,對上官仕道:“他到這裏的事情務必要保密,今日我且讓他擔心擔心,每天你就去告訴他,讓他先走,我自會想辦法離開。”
上官仕應了,猶豫片刻道:“郡主打算帶著柳姑娘走嗎?”
舒悅凝搖頭:“這件事不能告訴她!她肯為了我而背叛桑寧遠,同樣也會為了桑寧遠背叛我,若她知道慕容子墨在京城裏,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桑寧遠!就連這孩子的父親,至今,她也以為是你!”
“那郡主……”
“瞞著她!等我走了,再讓人給她送信,問她願不願意跟我走,若願意,我接她走就是!不過,她怕是不會願意!”舒悅凝說著,一頓,眼看離柳綠隻有二十步遠,她忙道:“我們先不說她了!倒是你,你要想清楚,是繼續留在這裏做都尉,還是背上亂臣賊子的罪名與我一起離開!”
她話落,上官仕還來不及回答,柳綠已經迎了上來。
柳綠不滿的瞥了一眼上官仕,對舒悅凝說道:“主子,你出宮怎麼不帶著我?”
舒悅凝笑道:“帶著你?我還能出宮嗎?”
“主子既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私自出宮,為何還執意去做?”柳綠問。
舒悅凝依舊微笑,轉而對上官仕道:“我這裏沒什麼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是!”說著,上官仕行禮告退。
待上官仕走遠,柳綠方才冷哼一聲,道:“主子,如今世子爺已經回來,主子與上官仕就不該太過親密,否則……”
“否則如何?”
“若是哪天惹怒了世子爺,主子莫怪世子爺狠心,連主子腹中的孩子都不放過!”
柳綠這是,在警告她!舒悅凝蹙了蹙眉頭,口氣十分差勁的說:“依照現下的局勢,他不敢對我的孩子下手!這一點,他想得比你我都清楚,不然,明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他卻不說出來,你說,他為的是什麼?”
柳綠不服氣道:“自然因為世子爺在乎主子!”
“嗬嗬……他不是因為這個,他不說,一則是為了自己的臉麵,二則,則是不能讓朝臣懷疑我與他失和!畢竟,我是陛下委任的監國,隻有我腹中子嗣是他的,才能更加有力的證明他是皇子,那樣,大家會說殿下之所以重用我也是因著皇家血脈之故!若一旦被朝臣知道我所懷並非他的骨肉,隻怕又是一場軒然大波!”說到此,舒悅凝一歎:“你呀,就是太感性了,自以為很冷酷,卻事事都從感情出發!殊不知,你家世子爺不是感情用事之人,我也不是!”
話畢,舒悅凝轉頭走進自己的宮殿。
“主子,你錯了,世子爺曾經因為你而感情用事!”
舒悅凝頭也不回。徑直答道:“你也會說是曾經!”
話落,她懶得與柳綠計較,大步走到寢殿內,柳綠與她之間,即有情分又有矛盾,還真是讓她愛不得也恨不得。
此時,距離她約定的十日之期還差三日,為了避免有人沉不住氣到她跟前打聽傳位詔書一事,她索性對外宣稱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安胎,拒絕一切人等打擾。
第二天,上官仕去了一趟那家叫做水芙蓉的成衣店,確定慕容子墨已經離開,進宮向她稟報,令她大大鬆了口氣,靜下心來思考如何離開的問題。
到了掌燈時分,舒悅凝喝過吳凱為她配的藥,感覺異常疲憊,決定早早休息。剛進寢殿,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眼睛四處一掃,不由看向高高立起的屏風,上麵隱隱約約映著一個人影!
這一刻,也不知為何她的膽子忽然變大,竟沒有想到喊人,而是慢慢走了上去,繞到屏風後麵,頓時,四目相對。
好一會,她才咬牙切齒的說:“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慕容子墨笑了笑:“妻子和孩子都沒有走,我哪裏能走?”
“你瘋了!不要明了?竟然敢跑到皇宮裏來!”
慕容子墨上前,一把抱住她,帶著她原地轉了兩圈,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為你發瘋又何妨?我若不瘋這一遭,又怎麼能打消你心裏的顧慮,讓你心甘情願與我一同離開?”
舒悅凝想要大叫,殘存的理智讓她忍住了,她瞪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慕容子墨,與他一同飛舞、旋轉,頭漸漸眩暈起來。
終於,慕容子墨轉夠了,停了下來,卻沒有放開她,而是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這吻,霸道而急切,不給她半分呼吸的機會,長舌席卷她口中的每一寸,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生吞下肚。
在他強勢的親吻下,本就有些眩暈的她越發沒有了力氣,隻能靠在他的懷裏,嘴唇微張,雙眼迷離的看著他,任由他欲與欲求。
過了好久,在她昏倒之前,他終於離開了她的唇,用腦袋頂著她的額頭:“悅凝,跟我走吧!”
“好!”這一次,舒悅凝答得倒也痛快,答完後,方知自己說了什麼,懊惱的咬了咬下唇。
慕容子墨笑了起來:“早知這樣可以,我在水芙蓉店裏就該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