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裏,頗有幾分得意和調侃。
舒悅凝怒,抬手,狠狠打了他的胸脯一下。
本來不痛,他卻誇張的扭曲了五官。
舒悅凝大驚:“你怎麼了?”因為著急,說話的聲音也不由提高了許多。
而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了柳綠的聲音:“主子,你怎麼了?”
舒悅凝頓時屏住呼吸,示意慕容子墨躲起來,慕容子墨不動,她急得推了他好幾下。
這時,響起了柳綠的腳步聲,慕容子墨卻依舊不著急,指了指自己的唇,示意舒悅凝親他。
舒悅凝狠狠的吻上去,頓覺憋屈,壞心一起,她張嘴,重重的咬了他嘴唇一下。
他倒抽一口冷氣,臉上卻洋溢著快樂的笑容,絲毫不在意滲出血絲的嘴角,睡榻的方向走了過去。
柳綠忽然出現在了寢殿裏間:“主子!”
舒悅凝嚇了一跳,回頭望去,已經不見慕容子墨的身影,她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怎麼進來了?”
“我聽到主子房間裏有動靜,擔心主子的安危,遂進來看看!”
“有什麼動靜?”舒悅凝說著,走向梳妝台,並不看柳綠。
柳綠的眼睛掃過寢殿四周:“我好像聽到有男子的聲音!”
舒悅凝的心,倏忽提到了嗓子眼裏,差點沒有跳出去,在梳妝台前坐下,她方扭頭看柳綠,故意板起臉道:“柳綠,你這是什麼意思?”
柳綠看了一圈,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隻能收回視線,看向她,這才發現,她的嘴唇上有一點血跡。那血跡不算明顯,可柳綠的眼力何等好?如何會看不出來?
不止這些,柳綠還發現她的嘴唇較之平時略微顯得紅腫了些,好像……好像被人狠狠的憐愛過!
想到此,柳綠的心沉了下來,她雖然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可是身為死士,卻也並非像其他大家閨秀那般單純。
“主子,那個男人不是上官仕,對嗎?”柳綠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舒悅凝自然明白柳綠的意思,但故作不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
“主子,你別想瞞我!我起初也以為你腹中的孩子是上官仕的,可是這些日子我發現,你與上官仕之間雖然親近但並不親密!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誰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請主子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你走吧,我不會告訴你的!”
柳綠的視線再次在殿中各處掃過:“主子不告訴我,我也能找到那個男人!”說著,柳綠稍作停頓,嘴角勾了起來,肯定道:“他現下,應該就在這裏吧?”
舒悅凝的心咯噔一下,猛地站起來:“你胡說什麼?”
“主子,你的嘴上有血,你若不信,可以自己看看鏡子裏!就在我進來之前,那個男人還在與主子親近,對嗎?剛才,我聽到的聲音,就是他與主子說話吧?”
舒悅凝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心不斷往下沉,低吼道:“你立刻出去,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不,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那個男人!”說著,柳綠轉身,徑直朝著睡榻方向走去。
她竟然知道,竟然知道!舒悅凝來不及多想,隻覺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發現慕容子墨,連忙追了上去。
柳綠尚未走到睡榻前,倏忽從房簷上跳下一個人影,快得她來不及反應,她的穴位便被對方製住了。
待看清楚對方的麵容,柳綠的臉青若玄鐵:“慕容子墨,竟然是你!”
“對,是朕!”慕容子墨到。
“我呸!就憑你,也配自稱為朕?不過是個反賊!”柳綠啐了一口,轉而看向舒悅凝:“我早該想到,能令你背叛世子爺的男人,怎麼會是上官仕那樣平庸的?”
舒悅凝歎口氣:“柳綠,我和你家世子爺之間,沒有誰背叛誰這一說!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承諾過要忠誠於彼此,在我看來,我們不過是……放棄了彼此!”
聞言,柳綠氣得臉色發紫:“主子,你怎麼能如此對待世子爺?難道你忘了,這個人,他是反賊!”
舒悅凝還欲再說,慕容子墨卻阻止了她:“別和她廢話,殺了她了事!”
舒悅凝驚住,看向神情冷然的柳綠,又看向滿臉殺意的慕容子墨:“不,我不準你殺她!”
“悅凝,她發現我的存在了,若不殺她,你我都會招來殺身之禍!”慕容子墨說著,拔出了手裏的劍,對準柳綠。
舒悅凝忙攔住慕容子墨,腦海裏浮現出與柳綠朝夕相處的過去,越加不忍看著柳綠死,縱使此時的柳綠滿眼恨意的看著她。
她開口提議:“我們可以將她藏起來,等到我們走了,自會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慕容子墨歎口氣,見她神情堅決,隻能道:“好吧!”
生怕慕容子墨反悔,舒悅凝忙親自動手,將柳綠的嘴巴堵了起來,然後將她放到了睡榻底下,做好這些,她的心情並未因此而輕鬆,因為她知道,隨著柳綠的失蹤,桑寧遠勢必會警覺起來,她和慕容子墨想要同時離開這個地方,變得越加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