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年清華園 花開的妖豔(1 / 2)

十三歲被父親送進私立學校後,便慢慢開始習慣了一個人,學校是全封閉式的,不準出校門,三周回家一次,一次過兩天,除了這點比監獄好一點外,其他的和監獄沒什麼區別,不過這裏動的是腦,監獄動的是體,各有各的勞苦。一人一套鐵器,一人二十分鍾的用餐時間,除去吃飯尿尿睡覺的時間,其餘都在學習,接觸不到外麵的世界,人心就單純,單純的隻知道學習,認為教育體製真是好,為我們這些沒有錢途的孩子提供了一些康莊大道。秦小是我初中同學,是我認識最久也最熟的的朋友,熟到多久換一次內褲都知道。世界上如果真有另一半的自己,我相信他就是,對我的一切都了解,從初中到大學,從青春初到青春末。

七年前,當秦小留著平頭穿著淡藍色的校服拿著刷過的餐具站在七十七班的門口,對我說士龍,我要和你一樣將來考上清華的時候,我點點頭,深信不疑。

他視我為信仰,我所做的什麼他都認為是對的,我所對他講的大道理他都深信,我所選擇的人生他都認為是輝煌的,我初一到初二的數學考試次次是滿分,我便拋棄了教材苦心鑽研數學公式,定義,初一到初二,我次次考試班級前三,我便拋棄課本苦心研究天文,宇宙。我被視為那個時間點那個狹小的生活圈裏傳奇的人。他喜歡像我學習,喜歡到模仿,恨不能每一秒都和我在一起,我被他粘的實在心煩,如果非要比喻的話他就像我初中生活裏亂入的一隻蒼蠅,嗡嗡嗡了三年,擺脫蒼蠅最好的辦法就是幹死它,可惜我沒敢,我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在高校而不是在監獄裏。初中學校最人性的一點就是每周五晚上會集體放一次電影,那對於我們來說便是初中生活最大的期盼和除了學習外的另一種色彩,我的初戀當時離我的座位不遠,在前排左邊第二張桌子,中間是一條貫通教室的走道,那些夜晚我的凳子就躺在她旁邊的走道上,一躺就是兩年。秦小自然知道我的事,他也是我那時很少透露心事的人,其實我和他的談話裏,除了方程式就是她,他從未擔心過我的學習,因為他相信我是學習感情都可以做得很好的人。

初二那年,我習慣了他的糾纏,反倒慢慢放開了自己的心扉,對一個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慢慢習慣了他的缺點。他的成績慢慢進步,從三十名越到十幾名左右,偶爾會跳進前幾,嚇得我幾夜睡不好覺,我開始了對她漫長的等待之路,她沒有答應,隻是說以後的事誰能確定呢,讓我好好學習,也許我在清華園裏等她的那天她會毫不猶豫的願意。那年我喜歡上了唱歌,喜歡了別的東西精力便分了心,分數的下降變成了那年傑克遜的舞步,炫酷的box,和滿本周傑倫的歌,我破天荒的退出了前五,我震驚,他比我還震驚。我也會後怕,清華園是家裏的榮耀和她的機緣,不過我反倒對唱歌欲罷不能,接近瘋狂。

初三我結束了兩年數學滿分的記錄,數學成績一落班級七八名,成績退出了前五。他學習像是磕了藥,不會疲倦,一舉衝進前五,不過他還是很信我,我開始把他當成兄弟,一個對我刻在成長軌跡裏的人。

初三一切步上了常軌,我繼續沒結果的等她,學習處在七八名,和他關係密切。七月份當再次坐著門口的三輪摩的穿梭在那條馬路上的時候,中考已經結了果,我以721的分數考上了市重點,他以728的分數和我同一間學校,她以689的分數上了市裏的局中。

高中仿佛外麵的世界一股腦擠進來,擠得我應接不暇,習慣了一個人的自己便處不好人際,生活經驗少得可憐,教育體製真是好,讓我們單純了三年,而後丟在現實的世界裏學會如何生存,朋友曾說過現實就像一棟大廈,很多人向上爬,我想總會有一批人摔斷了筋骨,不敢再去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