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漂洋過海的明珠(1 / 1)

愛情如並蒂的櫻桃,是結在同一根莖上的兩顆可愛的果實,身體雖然分開,心卻隻有一個。

明斯特詩歌節是德語係國家最為重視的一個詩歌盛典,每兩年舉辦一次。每次舉辦的時候都會吸引很多國家的著名詩人學者前往。

顧城對於自己能接受到這個詩歌節的邀請感到格外高興。但是,讓他為難的事情是,邀請函上注明的是隻邀請了他一個人,那就意味著自己要離開心愛的妻子,隻身前往異國。這實在是顧城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雖然顧城和謝燁已經結婚四五年了,但是愛情的濃度卻一日勝過一日。兩個人一向認為他們是不可分割的連體兒。特別是顧城,他對於謝燁的依賴程度更是超過謝燁對他的依賴。所以,他陷入了猶豫之中。最後,他決定跟詩歌組委會協商,結果是組委會破例同意了顧城可以攜帶妻子謝燁前往詩歌節。這對於謝燁來說也是一次極好的接觸外麵世界的機會。

為了這次夫妻二人能一同前往詩歌節,顧城還特意讓謝燁陪他挑選了四套完全一模一樣的中山裝。回到家後,兩個人開始收拾行李,顧城挑選了其中一套,又配上了他那頂標誌性的高簷帽子,才覺得滿意。

當他們經過多次轉機,終於到達了德國的時候,卻發現詩歌節已經接近了尾聲。剛剛下了飛機,顧城還鬧了一個小笑話,或者說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因為語言不通,害怕到了德國之後實在無法交流,所以在離開之前,顧城學了兩句最基本的英語,就是thankyou(謝謝)和sorry(對不起)。在下了飛機之後,顧城拖著行李,由於人非常多,而且行李箱又很笨重,他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外國女士的後腳跟。情急之下,他的臉立刻紅了,然後很大聲地說了聲“Thankyou”,那個女士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快步走了。

到了會場,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學者們尚未離開,而普通的文藝青年們依然在這裏駐足、不肯離開。休息一天過後,正好趕得上詩歌節的閉幕式,組委會考慮到顧城夫婦還沒有在詩歌節上露過麵,於是便安排他們在閉幕式上朗誦自己的詩歌。顧城聽後,愉快地答應了。

睡了香甜的一覺之後,第二天清晨,顧城夫婦起得很早。梳洗之後,便提前來到了會場。沒想到,會場上的人特別多,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這樣的熱鬧竟然讓顧城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幸好有謝燁在他身邊陪同,他才鎮定了很多。

顧城在眾人的掌聲中走向了講台,用目光搜尋著自己的妻子。看到她在對著自己微笑示意,顧城放鬆了些,開始講述他自己對詩歌創作的見解和想法。因為當年在山東勞作的時候,顧城得以有機會看了很多所謂的閑書,其中大部分都是關於中國古代哲學的,所以他非常推崇中國古代的一些想法,而且後來他還研究了馬克思主義的一些專著。

顧城的思緒在沒有限製的即興演講中越飛越高、越飛越遠,似乎回到了童年時代在北京的城牆根兒蹲坐著看昆蟲的日子,似乎回到了少年時代那段在鄉村裏喂豬的無知時光。總之,他的演講開始不再固定,開始猶如曇花綻放般的靈感火花不停地迸發出來。

在場的聽眾們通過轉換語言的耳機,認真傾聽著這位來自東方詩人的那些離奇又誘人的經曆。他們都被詩人的真誠感染了。當演講結束之後,場下一片沉默,隨之是一陣陣不停歇的掌聲。顧城站在台上,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作為顧城的妻子,同時也是新中國文學一分子的女性代表詩人,謝燁也被組委會給了朗誦自己詩歌的一次機會。

謝燁非常開心,選取了幾首自己比較滿意的詩歌,在閉幕式上用優雅的中文朗誦了出來。同樣,獲得了大多數與會者的肯定和讚揚。歐洲一些頂級名校的教授們也毫不吝惜自己的誇讚。

荷蘭阿姆斯特丹的馮勃爾曼教授就認為,顧城和謝燁夫妻二人的詩歌是本次明斯特詩歌節上最好的作品。而另一位教授——來自明斯特大學的鄧黑達博士則評說道:“本次詩歌節上,有石頭有珍珠,而他們是兩顆珍珠。”

如此高的評價讓顧城和謝燁的內心都雀躍不已,他們更加相信了自己所選擇的這條道路是正確而且光明的。

其他國家的代表和學者們在聽過了顧城夫婦的講演之後,紛紛邀請他們到各自的國家去講學,或者哪怕是發表一些演講也好。當顧城夫婦被各國代表弄得暈頭轉向的時候,這些代表竟然都把顧城的遊學順序排好了。真是神奇的事情。最先去德國,然後是奧地利的維也納,之後依次是丹麥、芬蘭、瑞典、法國、英國,好客而熱情的代表們還出錢給兩個人買了通行歐洲的車票,以便他們能免費在歐洲各國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