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姝手撥著桃枝上的積雪,迎著山風站在那裏隔著嘴巴裏呼出的陣陣白氣,眼睛濕潤地望著他,此情此景,斯人斯話,心裏也忍不住動容,“我也是。”
石葦杭看著她煞有其事的模樣,忽然笑了,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逗她道:“什麼你也是,你要敢給我找什麼桃花般的女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簡姝頓時又羞又氣,氣呼呼地跺了跺腳:“石葦杭你成心找碴!”
石葦杭哈哈大笑著跑開:“我就是找碴,你來抓我啊!”
簡姝:“……”這人真是幼稚到家了,幼兒園時她就不玩的遊戲了!嘴裏罵著幼稚,腳下卻一步沒閑著地追著他滿雪窩裏跑。
冬日的陽光雖好,卻好像沒有什麼溫旭的作用,再加上冷嗖嗖的小山風,可真是一個寒冷得完美的天。陪著他鬧了一陣兒,出了一些汗,停下來沒一會兒簡姝便有些冷起來,一雙嫩嫩的小手在冰天雪地裏凍得跟蘿卜似的。石葦杭要把衣服脫給她,簡姝當然不肯,最後鑽進他敞開的衣服裏由他自身後抱著一起往回走。他可真高。她仰頭用額頭輕輕磨蹭著他刮得幹幹淨淨的下巴,心裏沒有意識地想。
兩個人慢悠悠地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剛進屋就見江百卉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挽著老太太有說有笑。
老太太看見他們進來臉上就有些不高興:“剛才百卉打你們那麼多次電話怎麼沒一個人接呢?”
簡姝一時間有些沒話說,因為她手上就握著手機呢。石葦杭嚷著口渴催她去給自己倒水喝,應付老太太道:“我們手機沒有存百卉的號,我以為是陌生人,就沒有接。”
老太太聞言更不滿了,“你們怎麼連百卉的號碼都沒存?她來這裏這麼久,你不會都沒有聯係過她吧?”
石葦杭笑著搖頭,卻不知道怎麼解釋,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聽江百卉說:“奶奶,你別怪他們,是我的過失,換了手機號忘了通知他們。葦杭哥是醫生,工作忙,病號多,雜事也格外的多,自然是不會輕易接陌生人電話的。”
顏桂枝笑笑拍拍她的手,這丫頭可真是善解人意。
可石葦杭卻明顯不領她的情,從簡姝端來的托盤上撿了一杯遠遠你坐在對麵沙發上喝,簡姝倒了熱水過來,把她們麵前的舊茶換上新的,被石葦杭喚去坐他旁邊,然後又被他環住腰半摟進了懷裏。饒是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大庭廣眾之下被他這樣摟和,簡姝臉還是不受控製的一熱,石葦杭卻處之泰然,一邊摟著她,一邊慢悠悠地吹茶水,一會兒他淺淺抿了一口,又把杯沿轉到他噙過的地方遞到簡姝嘴邊。
簡姝不肯喝,她知道他有意做給江百卉看,可是,可是這裏還有奶奶啊。他這般直白**裸的**......
可一向見到他們靠近就精神十足恨不能把眼睛安插過來看他們一舉一動的老太太,此時卻無精打采地犯起困來。
然而心裏卻歡快地想,這孫子真是越來越熱情,越來越無師自通,越來越不用她在身後鞭策指導了,做出的那些事她都不好意思看了。
“小迷糊,又在發什麼呆?”石葦杭的俊臉又近了幾分,把杯子抵到她唇上:“這壺毛尖你泡的真好,溫度正合適,你也嚐嚐。”
簡姝捱不過他死纏爛打,偷偷瞄了一眼老太太,迅速低頭喝了一口。
本以為他一定不會就此罷休,沒想到石葦杭隻是笑了笑卻沒有再繼續,而是就著她喝過的地方把餘下的水喝完。他喝得極緩慢極悠然,時而還不忘扭頭看著她表情滿足地舔舔嘴唇,似回味又似享受,那表情當真是和每次做壞事時一模一樣。簡姝看得臉上一陣燎原的火燒,江百卉笑意盈盈地也誇她泡的茶水好喝,握著杯子的手卻漸漸地青筋爆起。
“我們還有些事,就先不陪你們聊天了。”石葦杭快意十足地欣賞完紅臉和黑臉,果斷拉了紅臉的手上了樓。
江百卉以為老太太肯定會因為這兩個人對客人的不禮貌而好一番責怪他們,沒想到她連句場麵話都沒說,反而因為他們上去心情越來越好起來。
石葦杭拉了人上去就要行凶,簡姝百般不願意。白天做這種事她還是覺得各種不自在,在Z市時是沒辦法,她也就從了。可是現在,他就不能忍到晚上嗎?!
不能,果斷不能。石葦杭手口並用連哄帶誘最終還是讓她混混沌沌地鬆了口。連忙趁她腦子不清楚去抓必備品,在床頭他的包裏翻了半天卻沒有摸到,又轉手去摸她的包,自然是絕不會有的。
簡姝老早之前就和他坦誠過先穩定感情再要孩子的想法,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他是處處都依著她,又心心念念著某項不懷孩子才可享受的福利,他是一百二十個同意。可是眼下卻犯難起來。
簡姝看他忍得辛苦,心裏就軟起來。一麵腹誹著老太太居心不‘良,一麵又考慮著要不要就這樣從了他算了。小腹處忽然一陣絞痛。她嘴角一揚,好了,這下終於不用猶豫了。“石葦杭,我家親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