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猜謎(1 / 3)

仇衣鶴的墓,在點蒼山的龍泉峰下。

這是從江湖包打聽的嘴裏,用五兩黃金買來的消息。

包打聽不會說謊,除非他想砸爛自己的招牌,又或者,連他自己也被消息的來源騙了。前者存在的可能性為零,而後者,據包打聽本人說,出了娘胎以後,他遇到過三次。具體是哪三次,他羞於啟齒,但他向白矜雲保證,仇衣鶴的確是死了,因為他親眼看見他斷氣,還親手將他埋進一個現成的坑裏。

白矜雲將信將疑。

可是,第二天包打聽也死了。

被人用亂刀砍死在家中的柴房裏。

很顯然凶手的武功十分拙劣,興許和包打聽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不相上下,所以現場才會留下那麼多打鬥的痕跡,一片狼籍。

這樣的手法看上去不像殺人滅口,倒有點像尋仇或者討債。

因為包打聽還是個賭徒。一個滿身賭債的爛賭徒。所以大家都覺得,他如果橫屍街頭,也在情理之中,可他能活到今時今日,反倒令人匪夷。

白矜雲百思不得其解,直覺告訴他,包打聽的死和他正在追查的事情有關,可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凶手要等包打聽將仇衣鶴的下落都告訴他了,才動手殺他呢。

除非包打聽還知道一個更重要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又是白矜雲將要折回來向包打聽索要的。

那麼,究竟是什麼秘密呢?

除了包打聽,還有一個不得不說的人。

惘生門。

司馬燕群。

此人年紀在四十出頭,薛印山的壽宴加金盆洗手的大典,他亦到場。他與薛印山相交二十年,未曾結拜,但感情極好。

薛如珩九歲那年,認了司馬燕群做幹爹。如今,聽說自己的幹女兒和未來的幹女婿到了大長和國,司馬燕群當即派出馬車,到客棧迎接眾人。這樣一來,白矜雲便可放心的將耕煙留在惘生門,自己則和薛如珩、慕容天晴往龍泉峰去了。

不消半日,已經覓得仇衣鶴的墳塚。

但那分明就是一座光鮮體麵的陵墓,哪裏是包打聽說的,一個現成的坑,蓋上土,插了一塊爛木頭。而墓前的石碑上,有且僅有五個大字,仇衣鶴之墓,連落款和立碑的日期也略去了,似乎是建造陵墓的人刻意想隱瞞些什麼。

白矜雲在陵墓的四周查看,慕容天晴問他:“你莫不是想打開墓門,進去一探究竟吧?”

“我隻想確定,仇衣鶴是否真的死了。”

薛如珩亦是讚同。

墓門打開之後,出現了一條長而深邃的走道,三人貓著腰進去,逐一點亮了壁上斜插的火把。走道的兩旁無門無窗,隻有盡頭,一扇黑色的大鐵門緊緊鎖著。白矜雲拉過門上的鐵鏈,冰涼而光滑,沒有灰塵。

一粒灰塵都沒有。

“師兄,讓我來。”薛如珩說著,抽出腰上的寶劍,狠狠砍下去。

鐵鏈清清脆脆的斷了。

與此同時走道裏彌漫起一陣花的馨香,屏住了呼吸,卻還是昏厥過去。

那是最為厲害的迷魂香。

僅僅是皮膚的接觸,亦會奏效。

白矜雲昏昏沉沉的,覺得頸上有細如絲線的寒涼,睜開眼睛,一名穿黑衣的少女正舉劍對著他。他的目光落在少女凝脂般的皓腕上,少女似乎也發現了,顫著手,略略往回收。他於是又抬頭去看少女的臉,他從未見過那樣絕世的容顏。

任何一種描繪都形容不出她萬分之一的美。

白矜雲癡了。

慕容天晴亦是。

連薛如珩也拿不出嫉妒的神采。

少女的美,有一種淩駕於他人之上的逼迫與震懾。

“你們中了我義母的雕骨迷魂香,再好的武功也使不出來。”那少女開口說話了:“我不會殺你們,隻是代我義母來警告你們,不要再踏進古墓,否則,性命難保。”

“姑娘,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來求證一些事情。”白矜雲虛弱的說道。

少女道:“我義母不喜歡被人打攪。”

“敢問姑娘的義母是何人,為何住在這古墓裏?與‘青麵閻羅’仇衣鶴又有何關係?”

“你問得太多了。”

白矜雲道:“這件事情對在下來講真的很重要,不知姑娘可否讓我與前輩當麵一說?”

“是不是我不讓你見我義母,你就不會死心?”

“對。”白矜雲斬釘截鐵。

少女咬著嘴唇,稍做猶豫,給了他一粒紅色的藥丸服下。白矜雲隻覺得身體的力氣逐漸恢複了,少女又說道:“我怕你傷害我義母,所以隻給了你半份解藥,你可行動自如,但不能施展武功。”

“我的朋友呢?”

“其實你們中的毒一個時辰之後就會無藥而解,你無須擔憂,我義母不會濫殺無辜。”

於是,白矜雲隨著黑衣少女,再次進入逼仄的陵墓。方才未來得及打開的鐵門後麵,是一間空曠的密室,有石頭的床,石頭的桌子,角落裏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名粗布麻衣的婦人。她的眼神之犀利,仿佛存了一把火在瞳孔裏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