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年紀大耳背,沒聽清他們喊的是什麼,他們要踢掉你孫子的頭啊!
與此同時,武陵社那邊的人開始不耐煩起來。
“我說,你們還比不比了?”
“沒人敢上就認輸吧!”
“天氣這麼熱,我們也沒工夫陪你們耗,耽誤我們時間。”
喧囂聲頓起,場外的人也跟著騷動不安,議論紛紛。
“我們走!”
淩雲社的少年再次踏上賽場。
薛寶嫦在一眾少年裏顯得格外嬌小,很不起眼。
李彧死盯著這道身影,舔了舔唇,“走,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鑼響。
鞠再次被高高拋起,這次明珞熙不再掩藏實力,對麵都沒看清他動作,鞠就已經被他攬至足下。
徐墨岫和顧硯洀一左一右護在兩邊,身後少年如潮水般跟著往武陵社的竹門湧去,動作迅猛。
明珞熙不可能一直帶著,武陵社的少年橫衝過來,那鞠在淩雲社幾位少年足下來回傳,直到傳到薛寶嫦腳下。
淩雲社眾人怕鞠在她這丟了,“這邊,這邊!”
“傳啊,傳過來!”
武陵社心知她是淩雲社的短板,幾人包抄夾擊。
顧硯洀帶人阻擋,兩撥人撞在一起,已經是明著肢體衝突了。
中間的薛寶嫦絲毫不受影響,眼底劃過冷色,徑直帶著鞠向前猛衝。
速度之快,像一柄長劍直刺敵人後方。
見她如此衝動,淩雲社的人都急了,而武陵社的人笑得更加放肆,他們反而不急了,就一個弱女子,能翻什麼浪花。
李彧唇角勾起嘲笑的弧度,他就喜歡馴服這種野的。
他打了個手勢。
“送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一程!”
隨著他的動作,武陵社的人不再和淩雲社纏鬥,自各方猛地衝向薛寶嫦。
“阿寶,傳給我,快給我!”
顧硯洀又急又怕,他怕這些人對她下黑手。
薛寶嫦悶頭帶鞠直衝,忽地腳下一滯,似乎被絆倒向前撲去。
全場驚叫連連,顧硯洀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薛寶嫦身後的武陵社少年伸著腿還沒從地上爬起來,見她身子歪了歪,心中升起疑惑。
他好像還沒鏟到,她怎麼就要倒?
不管怎樣,倒了就好,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薛寶嫦往邊上踉蹌幾步站住。
她這一歪,讓原本在她身側搶鞠的人搶了個空,誰知——
好巧不巧,同伴的落腳點正是地上的自己。
“啊——”
“我的腿——”
一切發生地太過突然,就在眨眼間。
人們都還沒看清,就聽兩聲慘叫,兩人腿絆在一起摔倒成一團。
哀嚎聲驚呆了場內所有人。
武陵社的兩名賽手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自己人撞了自己人?
甚是滑稽。
鞠又滾回薛寶嫦腳下,她挑著那鞠在左右腳腳尖上跳動,神色平靜。
比賽再次中止。
受傷的人被抬了下去。
京兆尹身邊的隨從又跑來問:“大人問,比賽還能繼續嗎”
李彧頓時惱羞成怒,氣得臉紅脖子粗。
那些大人這是覺得他們不行了!
這次輪到淩雲社的少年嬉笑嚷道:“喂!還比不比了?”
“沒人的話,不如認輸吧?”
“對啊,耽誤你們時間呢!”
“就是,這大熱的天!”
剛剛武陵社羞辱淩雲社的話被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們,李彧等人頓時臉上又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