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可西裏(中)(1 / 2)

可可西裏在蒙語中是“美麗的少女”的意思,而可可西裏自然保護區與可可西裏地區有很大的不同。可可西裏地區包括新疆、青海、西藏三部分,而可可西裏自然保護區僅僅指青海境內的一部分。而這一部分卻極為危險。可可西裏海拔在4600米以上,氣候惡劣,自然條件嚴酷,被稱為“生命禁區”,其環境之險惡可見一斑。而且猛獸極多,稍不留神就會命喪於此,如果不是沒拿到簽證,我們是萬萬不會選擇這條路線的。

第一天的旅程還好些,我和老魯交替開車,寶兒、保羅和紮西在車鬥中休息,但隨著海拔的增高,眾人漸漸有些吃不消了。我跟老魯還好些,隻是稍微有些頭暈,其他三個人確實不行了,高寒的氣候、稀薄的空氣,再加上一路的顛簸,個個臉色發白,時昏時醒。我一看,如果再走下去,非出人命不可,隻好臨時決定休息一天再走。車停下之後,我給三人喂了些紅景天,緩解一下高原反應,三人吃過藥,紛紛睡去。老魯撿了些幹牛糞,就在車前點起一堆篝火,倆人烤了些幹冷的麵餅,胡亂充饑。抬頭看去,泛白的夜空裏竟沒有一顆星,隻剩下那個又圓又大的冷月。雖然麵對著篝火,但被這冰冷的月光一浸,還是打了個冷戰。尤其是四周呼嘯的寒風,嗚嗚咽咽,猶如無數隻惡鬼一般。

黑暗中,淒厲的狼嚎和忽明忽暗的藍綠色火光,預示著那些不安分的生靈正在伺機窺探者我們這些不速之客。我和老魯決定輪流守夜,以防野獸來襲。老魯裹緊了棉被,鑽進了車鬥裏。我獨自一人坐在篝火前,手裏把弄著在格爾木買來的一尺長的藏刀。這種藏刀是西藏地區的特產,藏族人更是看重腰間的藏刀,尤其是百年的藏刀,削金斷玉,鋒利之極,而且據說能驅鬼辟邪。我手中的這把,雖然不是老藏刀,但也極其鋒利,一般的野獸也不在話下。隻要眼前的篝火不滅,野狼絕對不會攻擊。

我右手攥著刀柄,眼望著跳動著的篝火,眼皮越來越重,倆眼皮不住的打架,漸漸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漸漸覺得身上越來越冷,不禁打了個冷戰,跟讓人潑了一盆涼水似的,一下就醒了,我一看,他娘的壞了,剛才還燒得挺旺的火堆,這會兒光剩下幾個火星了。我慌忙翻兜找打火機,翻了半天沒找著,剛想起來我他娘的就沒打火機,剛才點火還是用的老魯的,我摸著黑走到車邊,想找老魯要打火機,誰知剛走出去沒兩步,一對悄無聲息的硬梆梆的爪子就搭上了我的肩頭,我心頭一緊,心想壞了,這肯定就是“狼搭肩”,這要是回頭,脖子肯定就會被咬住。我強忍住心頭的恐懼,一動不動的站著。凜冽的寒風依然吹著,可我頭上的冷汗卻一個勁兒往下淌。身後的那雙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嘟嘟囔囔的說:“老劉,這麼黑,你怎麼把火給弄滅了。”我一聽,原來是他媽的老魯,險些把俺嚇死。老魯摸到火邊,擦擦打了半天,才把火重新點上。一見火亮起,我跳個不停的心才安靜了下來。我跟老魯坐在火邊,把剛才“狼搭肩”的事兒告訴了老魯,這孫子哈哈大笑,說道:“你也太沒出息了,還得誰跟誰說自己是梁山好漢的後代,梁山好漢哪有你這慫樣兒的,我才是正兒八經的魯智深的後代呢。”我在嘴上是絕不能輸給老魯的,立刻反擊道:“你有沒有常識啊,人家魯智深是個和尚,還沒娶妻就坐化了,從哪鑽出來你這麼個後代。”我倆你一言我一語,吵了半天。我問老魯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麼。老魯罵罵咧咧的說:“今晚上這考麵餅沒烤熟,大半夜的這肚子翻江倒海,沒把我給折騰死。”原來老魯晚上餓的不行,沒等餅烤熟就給吃了,能不鬧肚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