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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就是這麼奇妙,我本以為他隻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卻不想經常在外麵看到他頎長的影子,就像深山裏一鞠悠然的風,不時挑撥著我的心弦。
有一段時間,在外麵沒有見到他的影子,我就覺得少了什麼東西似的,吃飯也吃不安穩,朋友說我是中了毒。
是麼?我把目光放向遠方,真的是想他麼?他在幹嗎?我不知道答案。地上的落葉飄來飄去,我的心也跟著飄忽。
霜將的時節,我坐在陽台上喝紅酒,猛然看見一個推著三輪車進來的男人,竟然是好久不見的夏剛。他一襲中山裝,挺拔的身材更顯英俊。車上坐著一個老人,我後來知道那個五保老人病了,夏剛照顧了他整整兩個月。
看著夏剛,我有一種飛奔下樓的衝動,畢竟是鄰居,好久不見,至少該打聲招呼嘛。起了身,我猶豫了,又坐下。
看著腕上的手表,我對自己說,在五分鍾內,隻要夏剛抬頭往這邊看一眼,我就下去。但還沒有等我記數,院子裏就飄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很富貴,好像拿了件外套給夏剛披上。然後就兩個人扶著那個老人上了樓。
我忽覺得紅酒好苦,心情也有點沉重,進了房。那天晚上,我用小刀在桌子上刻下自己的心願,做個成功的女人,要讓他刮目相看。我辭了職,用這幾年的儲蓄,辦了家小公司。因為夏剛說過,他在這個城市人際關係很好,如果需要幫忙,可以隨時找他。我當時就有了獨自發展的意願,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雖然不輕鬆,但充實。夏剛就笑,你開了公司我就來做你的秘書。過後,還介紹了這個城市裏有頭有臉的人給我認識。
我在心裏說,一切都如我心意,公司成立的第一天,就接了幾樁大買賣,夏剛也來了。
還記得嗎,隻要我開公司,你就來做我的秘書。
我有這麼說過嗎?夏剛調皮的眨眨眼睛。
我就裝隨意的把夏剛的號碼存在手機上。現在公司缺真正的人才,能否為我招募幾個?
夏剛想了想,我有幾個朋友都是軟件行業的精英,我們也對你的公司頗為留意,這樣吧,我聯絡一下,到時見麵談談。夏剛也把我的號碼存在手機上了。
今年你會不會很忙,我看去年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看到你。我隨口問。
我辭了職,在家外企做業務策劃。夏剛愣了一下,拂拂頭發,自然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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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過兩天,我就向夏剛求教了。我的江南電子技術公司遇到了點麻煩,運往海外的一批貨物被海關扣留了,按照列行手續,這批貨物要在三天後才能發出,但這樣就違背了雙方簽訂的和約,意味著公司得賠償巨額違約金。我的眼前一黑,這下可糟了。
我的第一反應是撥通了夏剛的手機,夏剛聽了我帶哭音的話語,問了我的位置,說,你呆在那裏不動,我立馬就過來,這件事情我能擺平。
夏剛來的時候,我正在和海關的人員進行交涉。我看到他的到來,一臉驚喜地跑過來,就像是久在沙漠裏穿行的旅行者,突然看到了綠洲那般喜悅。
夏剛輕輕握了握我的手,點點頭,說放心,我能擺平。夏剛問我們局長在哪?
辦公室的人抬起頭,一臉驚詫的望著他,你認識我們局長?
我們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告訴他我有事情找他!
辦公室的人拉著話筒打了個電話,片刻後,說,局長在會議室等你。
我偎著夏剛上了樓,半個小時,夏剛出來了,朝我點點頭,我挨到這個時候,心頭一鬆,眼淚就落了下來,直到夏剛說貨馬上就發,這才破涕為笑。
在浪漫的水天一色休閑廣場,夏剛陪我瘋了兩個小時。又坐了一趟過山車後,我才意猶未盡的說回去吧。又說,我請你喝咖啡。夏剛說,好啊,但這回得去你家裏。
你不怕傳出什麼是非?我被他逗樂了。
怕什麼,我光明正大。夏剛打趣著,再說我是去去見見你的毛毛熊,又不是去犯罪。
天啊,你把你老婆怎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