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相煎急(12)(1 / 1)

邊少賢看見齊霍從樓上下來,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顯得很是忐忑的樣子。廳裏麵還有很多的傭人,個個偷偷望著齊霍,或是邊少賢。

齊霍下了樓,走到邊少言的身邊,起手便是一巴掌甩過來。

邊少賢被打的臉微側向一邊,也不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沉聲說道:“姐夫,今天是我的不是。你怎麼記恨我,我都認了,我隻求你告訴我,姐姐怎麼樣了?”

“你帶了什麼人上山?”齊霍的心裏,似是憋著一團邪火。滅不掉,也燒不盡。劈裏啪啦地作響,無處發泄,燒地他渾身喘不過氣來。

“我不能說,我要見姐姐。”邊少言悶悶地道。

“啪。”齊霍又一個巴掌甩過來:“你說不說?

邊少言揚著頭,任齊霍打,隻是不說話。

“啪……”齊霍接連打了邊少賢幾巴掌。

“少爺……少爺。”廖管家終於看不過去,大著膽子,撲過去,抱住齊霍:“少夫人,還沒醒……”廖管家本想對齊霍說‘少夫人還沒有醒,您不能這樣打邊少爺。’話到了嘴邊,又覺得不妥當,頓住了話頭。隻顧死命抱住齊霍。

“你姐姐有身孕,你是瞎了還是沒腦子!”齊霍眼睛發紅,說到後麵,幾乎是在吼。

窗戶外的雪呼呼的下。透過玻璃窗,看的見落雪在風中打著旋兒。好半響,才掉落到地上。別墅裏的傭人都僵在各自的位置上,噤若寒蟬。

齊霍吼完,邊少賢再不鬧了,垂著頭,靜靜地站著。

“少爺,老夫人請您上來。”阿桃的眼框,已經如兔子的眼睛一般。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對著齊霍喊,聲音也是啞的。

齊霍聽見這話,自是放開邊少賢,朝著樓上去。

他回到二樓,少言房間裏的門半敞著。他推開門,房間裏站著的人都朝他看過來。那種帶著悲憫式的目光,他不能承受。

那個外國人摸樣的醫生,齊霍認識。是山上商家二少爺特地請回來,替他父親看病的。他前段時間上山的時候,曾載過他們。

“是個女孩,你抱一抱她吧!”齊老夫人說著,已開始哽咽。

外國醫生手中的白色床單裏,裹著的是他的孩子。有那麼一刻,齊霍想要殺人。

他接過醫生手裏的孩子,隻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隻是不管不顧的,將血肉模糊的孩子往懷抱裏收緊。孩子還是熱的,粘稠的血腥,齊霍隻知道將孩子抱緊一些,再抱緊一些。

“好歹,她也在這世上走過一遭。您替她起個名字吧!”齊霍突然朝著齊老夫人說到,他嗓子發啞,都快辨不出,那是自己的聲音。

那天下午,少言挺著肚子,站在別墅外的台階上,山風將她頰前的頭發,微微吹亂……

“如曇,齊如曇。就叫如曇吧!這個孩子命薄……”齊老夫人輕輕地歎著氣。

房間裏靜謐異常,外國醫生用生硬的中文,與齊霍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與護士一起離開了房間。

齊老夫人送走醫生,站在門邊,手扶在門框上。房間裏的天光,映照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顯得蒼老了好幾歲:“挑個幹淨地地方,將孩子埋了吧!少言如果看見了,該有多難過。”

“我替少言,再抱會兒她。”齊霍轉過頭,回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言。

床頭櫃邊的燈已被人打亮,少言一張半隱與被子中的臉,在燈下。那燈光是淺暖地橘色,卻依然遮不住少言臉上的蒼白與羸弱。

如果可以,她是很想抱抱這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