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姐姐怎麼會認為我喜歡吃雞蛋麵?”少言心中有疑惑,禁不住說了出來。
齊霍心思向來縝密,剛剛在院中聽見廖姐那般言語後,少言的反應後,已想好了應對之策:“是我喜歡吃那個,時時令廚房做飯。你總是陪我一起吃,廖姐隻怕多半以為你也喜歡。”
少言回憶,自嫁進齊家,吃雞蛋麵的次數甚多。確實每一次都是與齊霍一起吃的。
“原來如此。”
“那你是不喜吃雞蛋麵了?”齊霍淡淡地問道。
少言思索了片刻,抿嘴淺笑道:“那倒不是,隻是沒有十分的喜歡罷了!”
“既是如此,以後就不要勉強吃吧!”齊霍的神色間,似有淡淡遺憾。
少言未曾留意到齊霍的表情,窩在齊霍懷中,隻顧語聲輕慢地道:“其實,陪你吃了這麼些日子,倒是漸吃的慣了,漸喜歡吃起來。”話未完,臉上早已是緋紅一片。
少言頭微微垂著,以至於齊霍隻看得到她頭頂上的旋。她的頭發烏黑濃密,便襯的頭頂上的那兩個旋頭皮白淨。齊霍記起,老人們有老話兒常說,生著兩個旋的人比常人更聰明。
他嘴角微垂了一下。
有時候,愚一些,勝過心思縝密。
飯中,齊霍將齊雅在康平所發生的事,細數告於少言。但卻有意隱瞞了齊雅裝病之事,自然不免令少言對戚雅,又多生了幾分心疼,憐惜。
吃過午飯,齊霍直言身上還不大舒服,徑去休息。
少言收拾完行李,見齊霍睡的正熟。心裏記掛著齊雅,便獨自去了齊雅的小樓。路上遇見三兩個齊府下人,皆是畢恭畢敬的朝著她行禮。好似,她並未曾離開,一直都還在府中。
少言到的時候,齊雅已醒來,正被奶媽勸著吃藥。
齊雅強氣,無論如何都不肯吃。見少言進屋,連忙從床上坐起,撇著嘴:“大嫂,我沒有病,不想吃這些藥。”
少言走近齊雅床邊,接過奶媽手中的藥碗,輕聲言語:“小雅乖,小雅是沒有病。但小雅身子弱,這藥隻是用來調養身子的。”
“真的嗎?那這藥苦不苦?”齊雅半信半疑。
“良藥苦口,苦自然是有些的,但大嫂已為小雅準備了糖果。而且,大嫂答應小雅,隻要小雅乖乖吃藥,大嫂明日就請你的何大哥來探望你。”少言看著齊雅那般神情,仿佛小孩子一般。心裏更覺憐惜,言語間禁不住更加輕緩起來。
“真的嗎?大嫂快把藥拿來。”齊雅聞見少言這樣說,滿心歡喜,奪過少言手中的藥,“咕嚕咕嚕”大口喝將起來。
少言看在眼中,微歎息:“小雅這般,是真的很迷何軍尉吧!無論如何,作為大嫂的自己,是應當盡一份力。”
吃過藥,少言又陪著齊雅說了些話,帶著她在院中走了走。看的出來,齊雅雖記不起府中的人,但對府中的布局結構,甚是熟悉。在少言並無懷疑,隻認為齊雅畢竟自小在齊府中長大,印象深刻一些,也屬自然。
從齊雅的住處回來,天色已經見晚。
屋子裏亮著燈火,阿桃坐在燈下打瞌睡。窗戶半敞著,窗外有月光沁照進來。夜風吹進來,好在時已近夏,並不令人覺得冷。
少言眼瞧著阿桃,頭一歪一歪,打瞌睡的樣子。心裏有一處隻是覺得異常柔軟。這個小丫頭,這陣子隻怕為她擔了不少的心。
燈火照著,整間房屋中異常安靜。
少言的心裏,突生出異樣,猛然想起什麼。匆忙著轉過屏風,進去內間。床上,齊霍猶靜靜地躺在那裏,呼吸平緩。少言咚咚跳著的一刻心,才稍稍平複下來。
少言悄聲走近齊霍床邊,齊霍的睡相很好。睡了這一下午,被子還是整整齊齊地蓋在身上,毫無淩亂。
仿佛是許久沒有睡過,睡得極深沉。眉毛凝成極重的川字,少言長久的看著,忍不住伸出手來,輕撫上那一處。隻是,還未來的及碰觸上,睡夢中的人卻突然的開口言語。
少言以為齊霍已醒,手急忙回縮。
“言,言……正言!”
伴著最後一聲,齊霍猛的睜開雙眼。
少言的手還僵舉在半空中,愣愣地望著齊霍。
齊霍自夢境中醒來,瞧見少言神情疑惑的臉。頓了半響,終於幹澀開口:“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