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裏麵的人已經睡著了,閉著眼睛,沉沉的,他走近了也沒有什麼反應。
隻是,她的臉色看去可真不好。
本就因為之前的早產身體十分虛弱,這幾天休養之後稍微地好了一點,有了些力氣,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剛剛得知毒素的事之後,又白得跟張紙似的了。
他該怎麼辦?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無助過。
江馳聿慢慢地在床沿坐下來,她也沒有醒。
他握住她的手,她也沒有醒。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她仍舊沒有醒,睡得好像……
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好的。
孫啟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正走神,手機早先調成了震動,半天才反應過來有電話。
接起,又是不好的消息――
“江總,他們那邊已經知道太太早產的事,我怕會對太太還有小少爺不利。”
江馳聿眼神一閃,渾身殺氣盡顯。
此刻的他本就心情很不好,那些人還要送上門來!
“按照計劃行事,太太這邊你不用擔心。”
“好的江總。”
掛了孫啟的電話他遂又給顧長安打過去,這幾個月顧長安一直在幫他,江邵恒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顧長安可能也會被卷進來。
他倒是不怕顧長安卷進來,兩人並肩作戰的時候什麼風雨沒經曆過。
隻是現在,顧長安也有了軟肋,也有了顧忌,有了傾盡一切想要保護的人。
所以,他不能再馬虎。
顧長安接到電話之後低笑了兩聲,然後才說:“好,我知道了,讓他們放馬過來吧。”
因為孩子七個月就早產,身體極其虛弱,雖然醫生說現在情況還算穩定,但江馳聿也不會把孩子從保溫箱裏拿出來。
當然,關於江邵恒那邊可能會有所行動的事,他也沒有告訴蘇子輕。
他相信,顧長安也不會告訴雲笙歌的。
畢竟,戰爭是男人的事。
女人,隻要站在他們身後就可以了。
尤其,是剛生完孩子和剛從樓梯上滾上去的女人。
馳盛集團已經徹底七零八落,之前站在江邵恒那邊的人,現在也都跳槽的差不多了。
聽說,都跳槽到了一個剛剛新起的公司,福利待遇極其不錯,足以和之前的馳盛相比。
至於那家公司的老板,沒人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甚至,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隻是聽說,那人是從國外剛回來,背景深不可測,資金雄厚,所以才能在幾個月的時間裏,將一家剛剛成立的公司,做到如此地步。
江紹恒試圖想要調查那家公司的幕後老板,但每次隻要他一有行動,對方馬上就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陳老起先還算不錯,一直安慰他,也在為他出謀劃策,江邵恒心裏多少沒有那麼害怕。
可是到了後來他才發現,陳老根本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他隻是表麵上對他好,其實背地裏一直在做手腳。
馳盛之所以倒得那麼快,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他一直在私挪馳盛的公款到自己的口袋裏。
現在馳盛要倒了,他也無所謂,反正錢已經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