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荒穀同居(4)(1 / 3)

第五十一章

荒穀同居(4)

八天哪!他整整昏迷了八天。

這八天裏,望著他那如沉睡般一動不動的身軀,從不輕易落淚的自己不知暗自流過多少眼淚,又默默的企求過多少次神靈。就在這八天之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害怕他會就此沉睡而不再醒來,更是生平第一次為了男人而流淚,為了一個天下人眼中的魔頭而流淚。

或許是冷麵少年傷重昏迷後的淒慘之狀激起了這個刁蠻女子隱藏於內心深處那份與生俱來的母愛天性,使得平日裏嬌蠻任性的她竟能在這八個晝夜之中,不惜強耐活潑好動的性情,更不惜拋開男女有別的顧慮,衣不解帶的對他百般照料,嗬護倍至。

擔憂、失落、辛勞、憔悴……

付出了多少?

終於盼到了他醒來的一天,她幾乎興奮的忘記了一切。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曾料到,一切的一切換來的竟是如此冷漠甚至帶著怨恨的“問候”。

滿腹冤屈化作一腔怒火,美目之中,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你……你……”

望著韓小雨掛滿憔悴容顏之上的淚水與那因抽泣而顫抖不已的火紅嬌軀,冷麵少年的心頭不禁一陣酸痛,一雙劍眉緩緩簇向一起。回想起自臨安相識至今,韓小雨雖是任性刁蠻,卻是對自己言聽計從,足可稱得傾盡耐心,且觀眼下之勢,縱是自己一條性命亦恐拜其所救。

一念至此,不覺心生悔意,無奈冷僻偏激的個性注定其即使心懷歉意亦絕難道出愧疚之語,更兼之念及對方與吳少玉的關係,自己便更是不該插在其中。故而隻是微微一歎,語氣略緩,不似先前那般冷漠的言道:

“想來定是韓姑娘救了在下,此恩此德在下必當牢記於心,以圖後報。隻是姑娘也不該利用在下來化解你們之間的糾葛,”

說到此處突然重重一歎道:

“罷了罷了!些許小事,忘記也罷!在下先行告辭了!”

話畢便欲起身下床,卻不料身軀微動,直覺一陣難忍的酸痛自全身而來,四肢更是全無半點力道。頓時眉頭緊皺,險些叫出聲來,幸得倔強的天性驅使方能緊咬牙關,但憑冷汗如雨,仍待強行起身。

韓小雨聽他口中雖未道歉,語氣卻已不似先前一般冰冷,知他定是已有悔意,又聽他說出什麼被利用之語,更知其定對自己當日做為心生誤會。明白此理,心中的怨氣也就消了不少。此刻見他竟不顧自己元氣大傷強行起身而致麵色慘白汗如雨下,不禁駭然失色,脫口呼道:

“別動!你不能走!”

“姑娘……姑娘還有何事?”

“你昏迷了八天,此刻雖然蘇醒,卻元氣未複,身體更是虛弱不堪。還是先不要妄動,在此修養些日子再走不遲!”

冷麵少年聞言心中頓時又感不快,雙眉緊簇,冷言道:

“豈又此理!雖說武林中人不拘小節,然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亦恐難避瓜田李下之嫌。在下於武林之中本就聲名狼籍,倒也是無妨,姑娘卻是名門之後,況且姑娘你已是……哎……總之,一切皆當不違禮數才是!”

口出此言本有激將之意,旨在借機離去,卻料這番冷言相加非但未使韓小雨生氣,反而令其破涕為笑,芳心之中更是湧上一絲莫名的甜蜜,不禁嬌笑出聲。

冷麵少年正自半倚在床邊略微休息,以期積攢一些體力,此時猛見韓小雨竟然無故發笑,心中不禁大感訝然,還以為對方是給自己氣的有些神經錯亂,當下不解的問道:

“有何值得姑娘如此發笑?難道在下之言全無道理?”

“你說呢?”

韓小雨漸忍笑容,不答反問。

“這……”

冷麵少年眉峰微皺,理直氣壯的冷聲道:

“在下不知何處有誤!”

韓小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