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愛的源泉 (1 / 3)

1、離別的時候你笑著哭

六月,長沙的氣溫驟然升到了30度。王星星買了一身筆挺的西服,頂著酷暑去參加某外企的麵試,為的就是給麵試官留下敬業的第一印象。麵試官是個年輕的美女,她走到王星星近前,一股甜膩的香水味鑽進王星星的鼻孔,王星星堅持的氣場瞬間崩潰。麵試官上下打量一番王星星,問:你沒女朋友吧?被人甩過無數次吧?王星星傻乎乎地點點頭。麵試官說連女人都養不住你還出來混什麼?王星星當時真想找個地縫鑽了。

晚上回到寢室,一邊罵娘一邊翻箱倒櫃,把那些書啊衣服啊禮物啊都翻騰了出來。徐斌說:“那女人想泡你,你從了,就外企白領了!”

“我他媽X死那鳥人!”

“哈哈哈哈……”徐斌朗笑了起來。

王星星終於翻到了那張理發卡。這是穀妍去年送的,它被完整得保存在箱子裏,放進去的時候,王星星清楚地記得它很嶄新。現在拿出來,它卻顯得已經很舊了。他捏在手指尖給徐斌看,“你看這玩意兒不到兩年,就舊成這副德行了!”

“唉,我的親哥,是你舊了!”

“嗯,大概有那麼點意思!”

王星星本來打算永久珍藏這張卡片的,如果發卡機構,也就是門口那家可可密西西的發廊能熬死自己,仍然矗立不倒,那這卡將來絕對能值大錢。這並非王星星所想,而是在收到這張卡片的時候,徐斌諷刺王星星的段子。現在,徐斌已經忘記了那個段子,王星星怕是也已經記不全了。

拿出來用一下,發揮它的現實價值,是最靠譜的。

王星星在一個星期之內,連續理了三次發。第一次理了朋克,第二天去一家國企麵試,一臉凝重的麵試官,隻問了王星星一個問題:“你有英文名字叫什麼?”王星星哪來的英文名,但說沒有,會不會被罵:你連個英文名都不取,還怎麼和外商混?所以臨時從腦海裏抓了一個,並響亮地告訴了麵試官,我英文名叫:“克奇”。然後王星星的麵試就結束了。回來把情況向徐斌通報一遍,徐斌又朗笑不止,“哈哈哈,傻大哥,我親愛的傻大哥,你這英文名,怎麼聽也像‘克妻’!”

王星星沒笑,他氣呼呼地說:“什麼呀,我克妻管他們什麼事兒,怎麼就不問了?直接哢嚓了我呢?”

徐斌說:“你的頭,配個英文名,那不就是非主流嘛!”

王星星在鏡子前端詳一番,還真覺得有那麼點非主流的意思,於是晚上又用理發卡理了一次,因為耳後的頭發太短,所以隻能選擇了毛寸。

回來路上遇到了穀妍。兩人客氣地打了招呼,然後向普通同學那樣,擦肩而過。王星星在穀妍麵前從未如此瀟灑的說話,這幾年他的魂都被穀妍控製著,現在才弄回來。王星星有些小激動,又返回理發店,用掉了最後一次,直接上了光頭。

第二天去應聘一家廣州的國企,麵試官問他為什麼理光頭?王星星聽了這個問題,有些小激動,反正天天麵試天天失敗,也不在乎這一家,豁出去說了實話,我用了兩年時間,終於結束了一段愛情。這算一種對舊生活的一種紀念,時刻提醒自己開始新的一切。

極具戲劇性的是,麵試官竟看上了王星星這種坦誠。

王星星頂著光頭,在學校門口的餐廳請徐斌和常青啃鴨脖子,紮啤已經喝下去兩大杯。他罵罵咧咧地:“現在這些用人單位,都染了怪脾氣,按規矩出牌,基本沒戲!常青小美女,你明天麵試,一定要弄個光頭,秒殺微軟聯想!”

常青對著王星星,變態地啃著鴨脖子,大有當年穀妍在二拉三麵前的吃相,直吃得滿嘴是油,老半天才在牙縫裏擠出一個大字,“去!”

“幹了哈,為了王星星回歸原型,為了王星星走出陰影,幹了哈!”王星星說著就要先幹為敬,被常青擋住,“姐還沒吃痛快呢,這麼喝下去還讓不讓吃了?”

“常青大嫂,今兒我高興,你家斌斌喝過去,我給你背回去就是了,不耽誤你的事兒!”

“嘁!你就能整這些!”

“誰說的,看好了!”王星星說著站到了椅子上,對著整個餐廳的人大聲說,“各位學弟學妹,各位朋友,今兒對我來說是個美好的日子,我用了兩年,終於從一段失敗的單戀中走了出來,今天我找到工作了,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南下廣州,開始一段新的人生旅程。請各位斟滿酒杯,陪鄙人共飲,祝福大家心想事成,愛情甜蜜!”

餐館的人竟都高舉酒杯,為王星星華麗喝彩。

常青不斷地衝王星星豎大拇指,“小星星,為了你重新亮起來,姐代表你徐哥哥敬你一杯,你幹了我隨意!”

徐斌也端起酒杯,三人一飲而盡。

“兄弟,你知道你為什麼忘了穀妍嗎?”

“你不是說過嘛,多巴胺的期限三年,我熬過來了!”

徐斌豎起食指,在王星星麵前晃悠著,“NO!NO!因為你的心裏又住進了別人,穀妍建起的那片高粱地,已經被瘋狂的小草淹沒!”

“小草?這小草是誰呢?”

徐斌扯開嗓子,哈哈大笑,“喝酒喝酒,一切都是浮雲!”

徐斌和王星星喝酒,從不拉後腿,用這種態度喝,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自然會喝到爛醉如泥。離開餐館的時候,徐斌和王星星相互摟著脖子,常青完全被冷落,她跟在兩個醉漢後麵,喋喋不休地罵著:“死鬼,看路看路,別撞死!”

兩個醉鬼才不管這些,現在他們鐵到鋼筋配水泥,常青再罵,那就得共享了她。徐斌說:“你知道芎是什麼嗎?”

“你說……喔唷……哈哈哈……你說美女的胸?”

“我日!我是說郝芎……郝芎那個芎,知道什麼意思嗎?”

王星星以前不知道,也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他知道,他前些天在百度上偷偷查了一下,芎乃產自雲川的一種香草。他放聲大笑,“這個我知道!”

“知道吧,我猜你的心裏已經長滿了這種有著迷人香氣的雜草!”

“長毛……”

“你呀,在我麵前就一透明體,你能瞞得過我?要不要我現在幫你撩撥一下你的香草?”

“撩毛啊,別想多了!”

而此時此刻郝芎,也就是王星星的香草,正橫在周副院長寬大的席夢思床上,赤身裸體的酣睡。在一場激烈的“滾床單”之後,空虛占據了她每一個汗毛孔。

郝芎與周副院長沒有斷掉,興許是欲望讓他們仍保持情人關係。周副院長從要給郝芎一個完整的名分,到現在隻關心那天能上床的務實,他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場沒有重點的自我放蕩。他甚至萌生過娶郝芎做二奶的衝動。而郝芎則沒變,仍然稀裏糊塗混日子,名分和身份都是浮雲,就這麼暫時享樂,等老天爺下凡來救。

周副院長和郝芎這檔子事兒,還是有些風吹草動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敢明說,畢竟是院長,說多了自己的小飯碗就砸了。坐不住的是於麗麗同學,她覺得自己的地位被撼動了,她每天都在想辦法,把這對狗男女那些羞於見人的事兒抖摟出來。

最開始,於麗麗固執地認為周夫人才是主角,這戲她一登台,必迅速進入高潮。於是乎於麗麗想盡各種辦法讓她鬧騰,可萬萬沒有想到,自打周副院長放棄離婚之後,周夫人就冬眠了一般,再不過問此事。於麗麗隻能拍大腿,佩服周夫人的覺悟了。

於麗麗迷茫了小半年,難道這世上就沒一個人,發自內心地對這對狗男女的事兒感興趣?

直到在微博上看到王星星那顆鋥亮鋥亮的腦袋,他端著酒杯站在椅子上邀大家喝酒。那位發微博的同學還給下麵配了一段話:“多巴胺可憐的三年,人生不隻有一次相遇,這是值得慶幸的呢?還是一種悲哀?”

於麗麗循著這條藤蔓,終悟出了郝芎的心事。

這天周末,於麗麗在餐廳的角落裏連著喝了兩碗綠豆湯,總算等到了來吃飯的光頭王星星。王星星也看到了於麗麗,但二人並不認識,從未說話。於麗麗卻衝著王星星憨笑,還擺了擺手。王星星這都習慣了,經常有陌生人衝自己擺手,都是這顆鋥亮的光頭惹的禍。

王星星打好飯坐定,於麗麗就端著半碗綠豆湯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到了王星星對麵,“嗨,帥哥,你這光頭可真亮!哈哈哈……”

王星星自顧自地吃著,“哈哈,見笑了,您是於老師吧?”

“是啊,你認識我?”

“當然了!”

“其實我也認識你,你不就是王星星嘛,咱們學校的骨灰級帥哥!”

“哈哈哈哈,於老師你可真幽默!”

“我還聽說你剛剛戀愛了?是哪個美女呢?”

被這麼漂亮的女老師問及這些私事兒,王星星有幾分羞澀,“沒……沒有,我壓根就沒戀愛!”

說來也巧,正這個節骨眼上,郝芎正好也來吃飯。天氣剛剛有些熱,她已經穿了齊臀小短褲,腿被修飾的又細又長,甚為迷人。王星星光顧著看美腿了,沒有和郝芎的目光接上火,也沒有看到郝芎也做了新發型。郝芎剪掉了長發,弄了一個精致的短發,臉被修飾的更小,眼睛更大更有神,如果剛才王星星對接了她的眼神,肯定會被這有幾分妖氣迷倒在地。

王星星對著他的背影傻笑,心裏想著:“這女人,是越來越好看了,以前真就沒看出來!”

於麗麗說:“這是你們班的吧?”

“是……”王星星回過神來,“是我們班的!”

“哦對,我忽然想起來,她好似追過你吧?”

“哈哈哈,那都玩呢!”

於麗麗側身看了一眼郝芎的背影,“打扮得倒清純,聽說她經常出去和那誰……哈哈,啊呀,我記得當年她猛追你,可是有不少故事呀!”

王星星的智商總是有些問題,於麗麗是周副院長的人,這人盡皆知。郝芎成天也和周副院長混在一起,常青天天說,王星星能不知道嗎?可王星星就是想不到,於麗麗和郝芎,其實不但認識,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戰鬥。

王星星說:“你是說她和周院長?”

“我可什麼也沒說!”

王星星又低頭大口吃飯,“我覺得不可能吧,這都是好事者給他們編的故事!”

於麗麗咯咯笑著,“這事兒,誰說得清呀,也不會有人去調查!”

“查不出來唄!”

於麗麗說:“王星星果然是個又帥又傻的孩子,真好啊!”

“於老師,你這是罵我呢?還是誇我呢?”

於麗麗捂著嘴巴笑了,“你還別說,王星星,難怪那麼多小女生喜歡你,你還真挺可愛的!”

“於老師,我就是人傻唄,可愛是裝傻,我是真傻!”

“你吃著,我走了!”

王星星是真傻,於麗麗從前又不是沒見過自己,她從不搭話,別說攀談了。每次都挑著下巴,一副無視的表情。而現在忽然和自己說了一堆,王星星竟無一絲警惕心理,反而覺得這老師挺有意思。平易近人,說話風趣,長得還順眼,真是稀有難得了。

關於周副院長和郝芎的事兒,王星星還是很放在心上的。傍晚,校門口的小餐廳燈火通明,在玻璃窗上,他看到郝芎一個人在吃飯,自己也就走了進去。點了一份套餐,一瓶啤酒,然後在正對著郝芎的桌子前坐下。

郝芎看到王星星就飽了似的,把勺子裏最後一口飯送進嘴裏,就收拾東西要走。巧的是,在經過王星星身邊的時候,把王星星的勺子碰到了地上。郝芎並沒有晃,而是優雅歪著身子,幫王星星撿起來,放在桌邊,然後回頭對服務員說:“服務員,拿個勺子!”

王星星說:“沒關係沒關係!”其實人家郝芎根本沒有說對不起。

郝芎離開了,王星星也就沒了什麼食欲。他忽然有些熱血澎湃,起身就去追郝芎。

初夏,夜色怡人,涼風徐徐。

王星星追上郝芎,與她並肩而行,“郝……芎,你去哪兒?”

郝芎回頭盯了一眼王星星,“你有事兒?”

“哦,也沒什麼事兒,我總覺得應該和你談談!”王星星有幾分緊張,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在王星星印象裏,郝芎始終很熟悉,可現在忽然說了話,他才發現,是那麼陌生。那個以前的郝芎,早就死了吧?

郝芎麵無表情地說:“好啊,談什麼談吧!”

“談……嗨,別弄得這麼嚴肅嘛,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兒!”

“有話你就說唄,閑聊就算了,我還有事兒!”

“那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喝杯茶!”

“嗬嗬,有話就說吧,不用喝什麼茶!”

“其實,我一直想和你道歉來著,可能以前我傷害了你,但我保證不是故意的,當時我……”

郝芎並沒有打斷王星星,她回頭看著王星星,說:“當時怎麼了?說下去唄!”

“當時,當時你不也知道,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沒有報複你吧?”

“哈哈哈,當然沒有,當然沒有!”

“那就是說我已經原諒了你!”

“可……”

“我還有事兒,就不陪你了,關於以前的事兒,我也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你也不必有心理負擔。其實你也沒錯,是你應該原諒我,當時我挺變態了!”郝芎一笑,“回見!”

王星星有幾分意猶未盡,他又追上去問:“那你畢業打算去哪裏?”

“到時候再說唄!”

“我找到了一家廣東的公司,下個月就去報到!”

“哦,那恭喜你!”

王星星終於不知道再說些什麼,但明明內心憋著太多太多要說的,就是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猶抱琵琶的開頭。

望著郝芎迷人的背影,王星星有些黯然神傷。

第二天,王星星陪徐斌去拜訪一位偽星探,內容不值一提,一塊錢的公交車票都是浪費。不過兩人在那條偏僻的街道上,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小館子。四川人開的,都是川菜,吃的人直冒汗,卻忍不住叫好。

王星星說:“你以後就在音樂這行當混嗎?”

“先混著唄,其實我挺想讀研究生,但咱墨水太少,國內的考不上。等以後有錢了,咱去國外混個工科研究生,回來蓋大橋!”

“扯犢子!我看你呀,還是搞音樂吧,前途無量!畢業以後先給你的小常青正正名分,然後讓常青給你生個更常青,你小子就老婆熱炕頭了!你知道嗎?我超級羨慕你!”

“羨慕毛啊!”

“咱也認識三四年了,再過一個月,興許咱哥們就沒機會天天喝小酒了!我得誇誇你,給你總結一下!”

“你還會總結,喔唷,扯淡吧你!”

王星星也不管徐斌說什麼,自顧自地說:“你吧,首先是有原則,做事幹淨利索,人品那沒得說!第二,你有本事,破鑼嗓子就是能打動人,真是奇了怪了。第三,你有愛情,常青就是為你生的。基本上吧,好的你呀都是好的,不好的你呀一樣都沒!這無論如何也會招人羨慕的!”

“唉,羨慕個什麼呢!人品都一樣,好人就是裝著好,差勁的人就是曾經裝著好,僅此而已。人這肚子裏,都是粑粑湯子,包括哪些香豔美女,你的香草都是這樣!”

“我日,還讓不讓吃了?”

“哈哈哈哈……你想人品好,就裝著,裝一段就成了真的!”

“歪理,都是歪理!其實這些都扯淡,你有才,還有比你更有才的!唯獨你和常青,是讓人最羨慕的,有幸福的,但都和你一樣幸福,沒有比你更幸福的!”

“唉!”徐斌整下去半杯瓶酒,“其實我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說,常青哪兒都好,對我也是沒得挑,但就是感覺差了那麼點什麼東西,我猜,大概如你吧,賤!”

“啊?我賤嗎?”

“賤!典型的賤人!不過別緊張,這世上的人都和你一樣,骨子裏都賤!”

“我沒緊張,其實我也覺得我賤!那什麼,我昨天和郝芎聯係了,被冷落一番!不瞞你說,我現在滿腦子全是她!真賤,要不然,現在我和你一樣幸福!現在我覺得吧,有郝芎一人陪,縱使世界變了顏色,縱使夢想化為泡影,都無法淹沒我的笑容!”

徐斌扯開嗓子大笑,“哈哈哈哈……真肉麻啊你!”

“愛情嘛,不就是這樣!”王星星給嘴裏填著茴香豆,“愛情就似這茴香豆,味淡了能大口大口吃就成喂驢的料豆,吃多了放屁!就是要做的味道濃重,起碼要鹹透,然後一顆一顆的拾到嘴裏品著!”

“哈哈,又扯犢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追郝芎,我發現我喜歡上她的,起碼現在已經喜歡上了她!而她是喜歡我的,多巴胺的期限是三年,她難道宿命!所以我們合適!”

“能不能別這麼肉麻!現實點吧!現在的郝芎你接受得了嗎?”

“有什麼接受不了的?你是說她和那個新疆男好過?”

“得!我服你了!”

“你有異議?”

“我沒,愛嘛,是什麼都可以,不愛才挑三揀四,這不是那不好!對吧?”王星星豎起大拇指。

這天晚上,王星星借著酒勁兒給郝芎發了短信,“我真心想和你談談,能不能約個時間?”

這時的郝芎,正趟在周副院長的懷裏。這天不是周末,但周副院長已經等不及周末,晚上偷偷鑽進了郝芎的出租屋。除了那點破事兒,還有就是王大龍那裏的好消息,項目吸引的風投第一批款已經到位,銀行聽了這消息也拍了板。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周副院長泡妞也挺下血本,說自己有學校這個職務,不便太多參與項目上的事兒,從明天起,你就不用來學校上課了,學校的事兒我都統統給你擺平。你直接去王大龍項目籌建部工作,先做總監,回頭就是副總,股份也給留著3%。

郝芎也挺開心,正在兩人幹那點破事的事兒,王星星發來了短信。郝芎很快就回了短信,“去死吧!”郝芎忙不過來,忙得過來,肯定想說十萬次“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