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父女團聚(1 / 3)

純陽子道:“哪有這等容易,我們會縱虎歸山嗎?”

祁海棠道:“教祖先走,我們可以擋一陣。”

朱梅道:“祁海棠,你明珠暗投,已經鑄下了一次大錯,不趁這個機會補過,還想一錯再錯下去?”

祁海棠冷笑道:“江湖雖說五大門派並立,崆峒始終是站在最低的一位,我對你們盛氣淩人的嘴臉早已受夠了,這是我惟一壓倒你們的機會……”

朱梅望著祁海棠微笑道:“我們之間雖然有點不愉快,到底還把你當個朋友看待,你在強永猛那邊,隻夠當個奴才!”

祁海棠道:“今後我可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窩囊了,而且等教祖重來之日,輪到你們做我的奴才了。”

朱梅正想招呼大家衝殺過去,強永猛卻已從後麵退走了,隻有苗天神跟著他其餘的人,都在赤霞客的率領下布陣堅拒。

純陽子道:“霞兄,三仙二老,樂和已死,我們這邊有三個人,你憑一人之力就擋得住他們嗎?”

赤霞客怒聲道:“你有種就來試一下好了!”

純陽子笑笑說道:“強永猛不是張自新的敵手,你看得清清楚楚,你跟著他還會有什麼前途呢?”

赤霞客道:“樂和早就建議教祖宰了這小子,斬草除根,都是你在中間搗鬼,說什麼一個小孩子不足為患,我相信教祖絕不會輸給他,一定是你搗了鬼,現在教祖已經走了,你等著好了,遲早有你們好看的!”

純陽子見他毫無退意,不禁輕輕一歎道:“你我雖非同道,到底有過一段相處之情,我不忍心對你們太絕,你堅信強永猛可依靠,我也無法說服你,隻好讓你自己去嚐惡果了,現在我放你走,如果你聰明一點的話,我勸你最好別去找強永猛,否則下次再見時,我就不會再客氣了!”

赤霞客雖然不曾改變心意,但也不想去拚,忙問道:“是真的?你不再留難我們?準我們離開?”

純陽子道:“自然是真的,我們隻想除去強永猛,並不想取代他的地位,更不想濫殺無辜,這次我放你們走,如果你們繼續跟強永猛作惡,就是自尋死路了!”

赤霞客不再開口,領著眾人退走。

燕青頗不以為然地道:“師父!這些人到了強永猛的身邊後,豈不是如虎添翼,您不該放他們走的。”

純陽子一歎道:“我何嚐不曉得,可是東門夫人將事情辦得太急了一點,強永猛未除,我們誰都不能太絕,與其讓他一個人找我們個別報仇,倒不如撥出一些惡人給他,以便隨時探測他的動靜。”

東門雲娘愕然道:“我完全是遵照道長的吩咐,配合出手的,怎麼又會嫌我太急呢?”

純陽子道:“張自新用劍削斷他一條手臂並沒有到我預期的程度,夫人不明就裏,猝然出手,徒勞而無功。”

東門雲娘一怔道:“我以為他受了傷,真氣已泄,惟恐失了時機,才如囑出手,誰知他仍然能躲過呢?”

拂雲叟也道:“老朽也是見夫人有了行動,及時拚全力發出那一掌,如果不是陳揚那小子替死,強永猛至少也要送上半條命,以後大家收拾他就容易多了。”

純陽子又是一歎道:“人算不如天算,也許是他命不該絕,所以我設想天衣無縫的計劃,仍是有了漏洞,這也沒話說了,最糟的是張自新的那一劍,多少致命的部位都可以著手,卻偏偏隻砍掉他一條胳臂。”

張自新在哈回回與小沙麗的扶持下,已經拔出了肋間的劍,正在為兩處的劍傷上敷藥,聞言強自掙紮道:“我根本沒想到那一劍能傷到他,以他的功力修為,那一劍絕對不能傷害到他,現在我還是感到奇怪。”

純陽子苦笑道:“你傷他那一劍是在我意料之中,隻是你能在他劍下留住性命,倒出乎我意料之外,幸虧你還活著,總算我的計劃沒有完全落空。”

張自新一怔道:“藥師長,這是怎麼說呢?”

純陽子苦笑一下,道:“你跟他動過手了,對他的武功應該有個了解,你們之間誰強誰弱呢?”

張自新道:“以目前的情況而言,我是必死無疑,如果再等幾個月,我可能有機會與他一拚。”

藥師長(純陽子)搖頭道:“對未來的事我無法預測,可是我知道目前你絕對勝不了他,所以我與燕青盡量設法為你延長時間,留待你稍稍有把握時再付之一決,誰知你的個性太倔強,完全不肯聽取我們的安排,我沒有辦法,隻好作了個最壞的打算,使你們在今天同歸於盡。”

張自新愕然道:“藥師長,今天強永猛受傷,是你事先動了手腳嗎?”

藥師點點頭道:“是的,燕青他們的五梅劍陣,根本就不足以製住強永猛,我費盡心力在事先安排這一戰,隻是為了讓燕青刺他一劍,僥幸成功了,你才能傷得了他。”

張自新道:“燕大哥那一劍對他毫無影響呀!”

燕青笑道:“怎麼沒影響,我的功力雖不足以傷他,但是我的劍上塗了一層麻藥,使他的功力大為減弱。”

李鐵恨道:“是真的嗎?我們看不出呀!”

藥師道:“強永猛何等精明,如果藥性用重了,他立刻就會知道,燕青的劍上隻用了極輕微的藥量,初時毫無所覺,等他動手了百招之後,藥性才漸漸發作。”

張自新忙問道:“就是這原故他才受劍斷臂嗎?”

藥師輕歎道:“不錯,起初我擔心的是你們交手不會超過百招,等事實漸漸接近希望時,我正在高興,誰知你隻砍斷他一條手臂乃使功敗垂成……”

李鐵恨道:“自新的那一劍如果砍在別的部位,就能殺死強永猛了嗎?那倒是太可惜了一些。”

藥師道:“誰說不是呢?張自新劍發的正是時候,那時正是藥力行至最高的時機,也是他功力最弱的時候,如果劍中要害,強永猛必然難逃一死,可惜你隻取了他一條手臂,而且使他產生了警覺,立即中止戰鬥。

所以你一再逼他,他隻是躲避不還手,等他暗運功力,抗過藥性,再想跟你一鬥時,你還有一手機會,可是東門夫人又出了手,跟著雲老發掌無功,所有機會都失去了,如果不是他心存怯意,急於退去,硬拚下來,我們都是死路一條。”

李鐵恨愕然道:“在他斷了一條手臂之後,他還能勝過我們這邊每一個人?”

藥師一歎道:“是的,管仙子與雲老都清楚他的功力,他的功力之深,實是無人能及,他離開得太早,如果他多等一會兒,就會知道藥性已過,單憑一隻手,仍然可以殺死我們每一個人,否則我剛才拚死也不會叫大家放走他了!”

東門雲娘愕然道:“那他很可能又趕回來找我們了?”

燕青笑笑道:“我想不會。”

東門雲娘道:“你怎麼知道?”

燕青道:“他逃走的原因是為了懼怕張兄弟,他隻以為是張兄弟的功力傷了他,根本還沒察覺是麻藥的作用,否則他就不會逃了。”

藥師想了下道:“這也有可能,因為那藥力起作用的時間很短暫,他又在斷臂之餘,無暇留心這一點。”

張自新道:“那就不必擔心了,等他把斷臂的傷勢養好,我的傷也好了,而且我在養傷的時間內,並不影響功力的進展,到時候就可以同他一拚。”

藥師輕歎道:“老弟,我對你的估計略有錯誤,但對強永猛的了解絕不會錯,你雖然仗著天生異稟與天龍大俠超常態的培育方法獲此進境,但要想勝過強永猛,仍是不可能的事,你必須另作準備。”

張自新道:“這個我知道。”

藥師道:“知道是最好了。”

張自新又道:“可是他少了一條胳膊,再加上我有了這柄烈女劍,我們的差距就不太遠,何況我還有一點比他強的!那就是他怕我,而我對他始終有必勝的信心,就憑這一點,我必克製他無疑。”

藥師想了一下道:“這倒可能,他雖然一直沒把你放在眼中,可是見到了你的表現之後,他的心中一直在驚恐、怯懼,因為他的功力已至極限,而你還大有發展,不過,老弟!我費盡心血的安排,隻把他在齊天教的勢力瓦解下來,以後再也沒機會了,如果要對付他,完全要看你的了!”

張自新慷慨地說道:“沒問題,憑此一劍在手,我絕對有把握不讓強永猛再加害任何一個人。”

哈回回這時才笑問沙麗道:“你這小鬼還不錯,怎麼把烈女劍弄到手的,張自新能劍創強永猛,全仗這柄寶劍。”

小沙麗笑笑道:“是白少夫給我的。”

燕青也是一怔道:“白少夫怎麼會給你劍呢?”

小沙麗笑道:“白少夫早就認識我的,他昨天送他父親回來後,就找我問得很詳細,尤其是關於張大哥的武功進展,我老實地告訴他後,他就偷偷地把劍給了我,叫我在適當的時機下交給張大哥。”

燕青道:“白少夫居然肯如此幫忙,倒是想不到。”

藥師笑道:“那恐怕是白長庚的意思,他率眾遠出,弄得全軍覆沒而返,如果不設法除去強永猛,他在朝中的地位搖搖欲墜,所以才想假手張自新去完成這件事。”

楊青青道:“張兄弟殺死了強永猛,對白長庚並沒有好處,張兄弟也不會受他的節製與利用的。”

燕青道:“那倒不然,至少張兄弟沒有野心,不會與他的職務衝突,強永猛的齊天教能號令江湖,又有著嚴密的組織,齊天教的存在,對他是個絕大威脅。”

張自新又問道:“可是白少夫又跟強永猛去了,強永猛的勢力已崩潰,他沒有理由再跟著去呀?”

燕青道:“這家夥最懂得利用時機,強永猛雖然垮了,手下仍有一大批高手,他如果要將長春劍派重振聲威,這批人仍是一股很雄厚的實力,他怎麼舍得放棄呢?”

楊青青道:“可是那些人會聽他的嗎?跟去的那些人,誰都比他高明,說什麼也不會受他的指揮。”

燕青道:“強永猛已經有了戒心,今後用人惟求其才幹而製其武功,這是因藥師而得的教訓,他帶去的那些人武功雖高於白少夫,才幹卻不如遠甚,強永猛如果要東山再起,白少夫必然是第二把交椅上的人物。”

楊青青道:“那也是靠著強永猛而已,一旦失去了這個靠山,誰也不會再聽他的。”

燕青道:“白少夫自然有辦法拉攏住那些人,而且他還可以借此機會向強永猛提出一點武功傳授的要求,隻要他不超過強永猛,這個目的不難達到的。”

李鐵恨道:“這麼說我們倒是成全他了?”

燕青笑道:“他也幫過我們的忙,我們幫他一點也是禮尚往來,目前為了對付強永猛,我們必須借重各方麵的助力,等除此巨孽後,再談到其他的問題不遲,白少夫如果有繼之而起的野心,也總比強永猛好對付。”

藥師沉重地道:“問題是目前我們倒該怎麼辦?強永猛帶走了一半的人,還有一半的人留下來。”

東門雲娘道:“我們沒有那種野心,現在能夠與鐵恨重晤如願已足,那些人給遣散了也罷!”

燕青道:“夫人!這可不行,他們留下,是信任我們能抗強永猛,才毅然擺脫那股惡勢力,現在如果遣散他們,無異是叫他們去送死,強永猛絕不會放過他們的,何況這片基業也須要人來維持。”

東門雲娘道:“我也不要這片基業了,我隻想帶著靈鳳,跟鐵恨一起躲到個僻靜之處,永遠擺脫江湖。”

藥師一歎道:“夫人!在強永猛未除之前,沒有一塊地方是能容身的,我們這兒的人,誰也不會戀棧權勢,誰都沒有野心,可是目前我們必須聯合在一起,把局麵撐下去,直到我們能真正享受安靜的日子,才可以過自己的生活。”

拂雲叟莊容道:“夫人!純陽兄的話是對的,老朽與管仙子都是為了追求自由寧靜的生活才參加你們這邊,在強永猛未除之前,我們都脫不了身,因為單打獨鬥,我們都不是強永猛的對手,隻要結合在一起,勉強可自衛。”

東門雲娘道:“那該怎麼辦呢?我們總不能也占用齊天教的名稱呀!何況要留守此地,人手也嫌不足,這片山莊廣闊十數裏,守衛起來,是個沉重負擔。”

藥師笑道:“建莊是樂和的設計,我也參與其事,如此精密的布置,放棄了太可惜,讓強永猛占回去了,後果嚴重,所以絕不能輕離。

至於人手問題,倒是容易解決,現在有朱兄與鬆月道長都是一門之長,可以將昆侖、武當兩門的人手召來,名義上也可以借用這兩家聯合出麵,主旨在對付強永猛,想來二位掌門人一定樂於支持的。”

鬆月道長道:“武當幸得各位之助,才免於淪為齊天教的迫害,貧道一定率全派弟子聽候驅策。”

李鐵恨笑笑道:“道長不必太客氣,隻有二位是名正言順的一門之主,大局應該由二位來主持。”

鬆月道長羞慚地道:“貧道為保全門戶,曾經苟且屈膝於齊天教下,無顏再居主位,還是由朱兄發號施令吧!”

朱梅道:“道兄別開玩笑,本門弟子人數並不多,星散各地,召集不易,如果要調集人手仍是以武當為主,這個擔子說什麼也不能由兄弟來挑。”

李鐵恨道:“這也是事實,朱兄為了避免門下受齊天教的殺害,早已通令遣散,一時調集不易,隻有道長因為忍辱負重,保全了門人的完整,現下急需用人,自然是以借重貴派的居多了,主持大局,旁人也不便僭越。”

鬆月道長想了一下道:“朱兄推辭不就,貧道更不能出頭主持,這個主持人應以張少俠擔任為宜,他是天龍正傳,我們受恩天龍大俠甚多,張少俠領導我們,才是名正言順的事,何況敝門傾數而出,人手仍嫌不足,必須再調用少林、峨嵋的人手才夠,而張少俠手中握有四派的信符,調集起來,名義上也方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