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父女團聚(2 / 3)

張自新正要推辭。

燕青卻道:“張兄弟!少林、峨嵋兩家掌門人身故,你有他們的信符,調集起來才說得過去,而且各大門派雖有聯盟之舉,倒隻牽涉到門派權宜,哪一家出頭主持都不方便,隻有你這種超然的身份最適合。”

朱梅笑道:“的確張少俠是最適合的了!”

張自新道:“我什麼都不懂。”

朱梅道:“少俠隻要掛個名,然後就安心養傷練功,真正主持大局,還是要請燕少俠多費心,他的才幹連強永猛都佩服,我們自然更沒問題了。”

鬆月道長笑道:“好,就這麼決定吧!”

東門雲娘道:“這個決定很好,燕少俠,這個山莊一切就交給你了,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問靈鳳。”

說完又對東門靈鳳道:“孩子!過來,向你的父親叩頭,這才是你真正的父親,以前我不敢告訴你。”

東門靈鳳恭恭敬敬地對李鐵恨跪了下來,叩了三個頭,叫了一聲爹,東門雲娘淒然道:

“鐵恨,這二十年來太委屈你了,我為了保全孩子,實在是沒辦法,二十年來,我沒叫孩子姓強,算是惟一對得起你的地方。”

李鐵恨一手扶起東門靈鳳,一手握著東門雲娘,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管翩翩含淚笑道:“雲姐,恭喜你,總算你熬出了頭,夫婦父女團聚了……”

藥師也笑道:“李兄,這是值得恭賀的,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東門雲娘擦擦眼淚,笑道:“鐵恨,我們有今天,應該感謝兩個人,一個是管妹,一個是純陽道長。”

管翩翩忙道:“我可不敢當,應該是純陽道長居首功。”

藥師笑道:“我也無功可居,隻是順手略效綿薄而已,主要該歸功於夫人的冰霜操節才是真。”

東門雲娘淒然苦笑著道:“像我這種人,哪說什麼冰霜操節,先生也許是一番好意,卻徒增我的慚愧而已。”

藥師正色道:“夫人這麼想就錯了,慷慨一死易,含辱求生難,當時如果夫人但求一死,既不能保全李兄,更不能保全孩子,也惟有夫人如此含汙忍辱的苦心,才能有今日團圓局麵,以冰霜而喻夫人之節操,尚不足盡其賢貞。”

東門雲娘又黯然一歎道:“鐵恨,當時我以為腹中是一個男孩子,才想替你保存下來。”

李鐵恨忙道:“雲娘,這是什麼話?有靈鳳這樣一個女兒,比兒子還強得多,我隻是感到慚愧,二十年來,我隻以為你變了節,現在我真恨不得殺了自己。”

朱梅笑道:“李大俠,現在你們骨肉團聚,正該好好享一下天倫之樂,可不能再尋短見了呀?”

李鐵恨苦笑了一下,神情卻是興奮的。

東門靈鳳道:“爹,該死的是我,我不但殺死了少林、峨嵋兩家的掌門,還殺死了您的兩位義兄,萬死也不足以謝。”

藥師笑了一笑,道:“這不能怪你,你是受了強永猛的指使行事,即使你不動手,他也會叫別人殺的,而且由你下手,至少還保全了李兄與兩家的門下,如果換了別人,說不定還會造成更多的殺劫,所以你殺死的這四個人,不但無過,而且有功,我相信那四位泉下的英靈,也會感激你的。”

燕青道:“對呀!靈鳳小姐還保全了雲娘夫人與她自己,說不定更保全了我們大家,因為家師的麻藥隻能使強永猛一時失功,假如沒有夫人及時發作,強永猛利用齊天教中殘餘的力量硬拚,我們都不會活到現在了!”

藥師道:“幸虧夫人先解決了樂和,此人若在,強永猛也不會狼狽而逃,他的笛曲一施展開,我們無人能抗。”

朱梅笑道:“總而言之,今天的勝利大家都有份,大家也都出了力,可是未來的前途尚不樂觀,強永猛雖然受了傷,很快就可複原的,他的手下實力也還相當堅強,我們還是及早準備起來,等強永猛授首之日,才是我們真正值得慶祝的時候,當然李大俠骨肉團聚是一大喜事,我們仍然要小作表示,隻是盡歡尚非其時而已。”

東門靈鳳道:“我叫人準備去,今天我可以公開改變身份,以後我就是李靈鳳了。”

藥師笑道:“我的純陽子身份也要宣布結束,今後還是以藥師為號,再不恢複,我自己也要忘記了!”

於是一片喜氣,一片笑語,充塞山穀之間。

東門靈鳳正式更名叫李靈鳳。

藥師也摒棄了純陽子的道號。

燕青用張自新所持的四大門派信符,召來了各家的好手,將一所山莊布置得固若金湯。

李鐵恨與東門雲娘有著訴不盡的衷曲,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這使她的閨中密友散花仙子管翩翩看在眼裏,既替他們歡喜,也對他們羨慕,更為自己形影孤單而惆悵。

多事的燕青又在打主意,要替他師父撮合了。

藥師披上道裝,隻是為了遊戲人間的裝飾,既未人道籍,也不奉三清,自然沒有什麼不能娶家室的規戒。

在燕青蛇說服之下,他果然脫下了道袍,換上了儒衫,倒是頗為瀟灑。

管翩翩跟藥師同處過一段時間,卻沒有多少的感情,最多也是為了抵製強永猛而較為接近而已。

可是,見他換裝之後,似乎麵目一新,自然而然地跟他接近得多了起來。

燕青當然更為高興,私自向東門雲娘透露這個意思後,東門雲娘也十分讚成,不知她是如何向管翩翩說項的,但照情形看,這段好事多半不成問題了。

張自新的傷好得很快,才一個月,傷口已經結疤了。

小沙麗整天陪著他,兩個人一起練功,一起聊天,這個女孩子本來就討人喜歡,解語之後更得到大家的憐惜了。

齊天教的大旗從山莊上取了下來,換了一麵天龍旗,這表示大家都在天龍大俠的遺教下,從事抵抗邪惡的努力,也惟有天龍大俠的赫赫威名,以及他生前對武林眾多的貢獻,才能使各大門派歸於旗下,聽供驅策而不傷及大家的尊嚴。

山莊上如火如荼的盛舉,形成了江湖上最矚目的一股力量,也成為那些不願向齊天教屈服的武林人士的精神依歸。

可是,強永猛那批人又怎麼樣了呢?

燕青動用了四大門派散居各地的耳目,密切注意著強永猛那批人的動向,結果卻是令人沮喪的。

強永猛並沒有投向崆峒,而且崆峒掌門祁海棠投向齊天教後,他在崆峒的老巢早已經放棄了,探詢的人大著膽直入崆峒,隻發現了一片房屋,蛛絲塵封,寂無人影,大批人似乎整個地失蹤了。

強永猛甘心接受那次失敗嗎?

還是他臂傷離去之後,因傷重而死了呢?

這兩個答案,都被燕青否決了。

他一定是躲在什麼地方,培養實力準備卷土重來,齊天教雖已瓦解,卻比它存在時更令人擔心。

燕青隻好一麵加強防備,一麵更急切著力於探索那批人的下落。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

山莊上發生了一件大事,那是汝州俠楊公久與他的好友劉廣泰在半夜裏被人狙殺,摘去了腦袋。

他們倆人因為在山莊上無所事事,白天結伴到洛陽城郊覽勝,晚上就在三清宮住下,那地方是在山莊的最前哨,因為是道觀,就由武當門下負責駐守,日夜防備也很森嚴,怎知就在一夜間出了這麼件無頭血案。

燕青在清晨接到通知後,立刻前去查看一遍,結果一無所獲,隻斷定一件事,就是這兩個人是被血滴子摘去了腦袋,而血滴子是大內的暗殺武器,白長庚率眾遠來拜山,曾經顯示了他的威力,怎麼又出現了呢?

楊青青與劉小鶯,痛老父之慘死,哭鬧著要到大內去報仇,她們認為這一定是白長庚的報複行為。

可是燕青卻不這麼想,白長庚是被強永猛挫敗的,他們瓦解了齊天教,對白長庚隻有好處,要報複,也該找強永猛才對,說什麼也不會報複到他們頭上,這一定是強永猛傷愈複出,對他們所作的示威之舉。

不過血滴子是大內秘器,怎麼會到強永猛手中呢?

想了半天,最後才記起由巴魯克帶來的血滴子,又由公孫述帶走了,則公孫述又是強永猛遣至大內的監視人,強永猛很可能由公孫述手中得到了血滴子,可是真要有這種情形,白長庚應該暗中通知他們才是呀!

白長庚如果想飛黃騰達,強永猛才是他的阻礙。

說什麼他也不會幫著強永猛來對付他們呀?

大家胡思亂想,做了一夜的猜測。

第二天,又發生了幾件血案,死的都是上清宮中的武當門人,死狀如一,摘去了腦袋,留下了六具無頭屍體。

由屍體上判斷,無疑又是血滴子的傑作,這下子連燕青也沒了主張。

凶案都是在上清宮中發生,似乎是行凶者找定了這個地方,追究可能,自然是強永猛的嫌疑最大。

但強永猛的對頭是山上諸人,專在上清宮行凶又是為了什麼呢?

無可奈何之下,他們隻有放棄了上清宮這個據點,讓它空了下來,山上各處的防備卻更加強了。

一連幾天沒有事,就在他們緊張的心情稍稍鬆懈一點的時候,鎮守第一關的劉小鶯與杜月華又雙雙伏屍門下,連同被殺的還有另外四個少林門人,他們是分作兩路巡邏會師的,而被人在暗中狙殺了,現在看出,他們沒有抵抗,也沒有打鬥的跡象,連他們身上所帶的鳴警火炮也沒動用過。

那是燕青精心設計的緊急聯絡工具,可以藏在袖子裏,隨手一拋,就能產生一溜火光,衝天示警。

燕青還特別告訴每一個巡守的人,隻要一發現敵蹤,立刻發炮告警,再作其他的禦敵行動,以便山上迅速支援。

這六個人都有一身好武功,而且都是結隊行動,居然也被集體暗殺了,可以確定行凶的必不止一人,而且每個人都熟練使用血滴子,才能做得如此幹淨利落。

不到十天的工夫,已有十個人不明不白地送了命,燕青再沉著也沒了主意,分析目前的狀況。

藥師沉思良久才道:“動手行凶的人不會是強永猛,卻一定是他手下的人,而且這些人必然是強永猛由此地帶走的,熟悉山上的情形,才會找到那個適當的地點下手,上清宮不必說,這第一道關口,隻有這個地點有兩株大樹可以掩護藏身,他們在樹上,做出一點響動,引使那兩隊人前去查看,隨後突然拋出血滴子,才能無聲無息地,將六個人在同一時間內殺死,連鳴警的機會都沒有。”

李靈鳳檢查一下屍體後,道:“我知道是誰了。”

燕青忙道:“你知道下手之人?”

李靈鳳道:“是的。”

燕青急道:“到底是誰?”

李靈鳳道:“劉小鶯與杜月華的手臉有被蝶須針擦傷的痕跡,那是花蝶影的獨門暗器,我想下手的一定是花蝶影手下的十二金釵,她們一半人發針引開被害者的注意力,另一半人下手拋血滴子,雙管齊下,才使人無法抵抗。”

管翩翩也看了一下道:“不錯,每次被殺的人不會超過六名,就證明是十二金釵的行動,她們的功力較差,隻能偷偷地殺了人立刻離開,不敢深入,而且蝶須針與血滴子是同時施為的,所取的部位都是頭部,劉小鶯和杜月華的警覺性較高,還能用手擋一下,其餘的人,恐怕是頭部中了針,又被摘去腦袋,所以毫無痕跡可尋。”

燕青道:“不會是別人嗎?”

管翩翩道:“不會,也隻有十二金釵,才會使用蝶須針,也隻有她們,才會留下那一點痕跡,假如是花蝶影自己出手,劉小鶯她們根本無以警覺,也不會用手擋了!”

燕青道:“她們是強永猛派來的該是沒問題了,隻是強永猛此舉何意呢?他如有意報仇,為什麼隻派些庸手?”

管翩翩道:“你別小看了十二金釵,她們的武功不凡,又有蝶須針利器,加上血滴子,差一點不是她們的對手。”

燕青道:“強永猛總不會認為十二金釵就可以對付我們了,無論如何,十二金釵不能算是高手。”

管翩翩道:“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另遣高手來呢?”

燕青道:“我在洛陽四處秘密設耳目,凡是齊天教中稍具身手的人前來,無論化裝多麼神奇,我都會知道,隻有這十二金釵,我沒太加注意,才讓她們混進來。”

藥師想想道:“我想強永猛的用意,在製造我們的不安,一則示威,一則逼我們放棄這個地方,所以才派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前來擾亂一下,否則他們昨夜得手之後,應該可以進一步作更大的擾亂,十二金釵功力不足,所以才得手後,立刻退走,慢慢再等下一次機會,前幾天我們防衛較嚴,她們不是毫無行動嗎?”

燕青點點頭道:“那我以後再加強防衛,每隊的人數增多,看她們是否還能再施暗殺的手段。”

藥師道:“我們不能老是守在這裏挨打。”

張自新道:“對,我們要爭取主動,先找到強永猛,加以反擊,像這樣下去,我們的人損失太大……”

燕青苦笑道:“兄弟,你以為我不著急?可是強永猛藏得太隱秘了,幾個月來,連一點影子都沒摸著。”

張自新道:“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安排一下,等她們再來的時候,捉住一個,就能問出強永猛的下落了。”

燕青想了一下,道:“好,我來安排,不過出動的人不能夠太多,人多目標太大,她們就不敢現身了。”

楊青青立刻道:“我一定要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