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父女團聚(3 / 3)

燕青道:“你先別激動,我會安排。”

楊青青道:“我爹死在她們的手中,我要宰幾個,給爹報仇。”

燕青苦笑道:“豈止楊老伯一人的仇,凡是我們這邊被殺的人,我們都有義務為他們報仇的;今晚算你一分好了,另外我要張兄弟、沙麗跟靈鳳小姐幫忙。”

管翩翩道:“你們幾個人就行了嗎?”

燕青道:“夠了,對付十二金釵,我們任何一人都夠了,為了要捉活的,才要多幾個,您上一輩的實在不敢驚動,否則她們會嚇得不敢露麵了。”

藥師點點頭道:“也好,不過你可要十分謹慎,我們的人再也經不起任何損失了,尤其是你張兄弟……”

燕青以充滿信心的聲音道:“弟子知道,師父放心。”

藥師想想又道:“對於你處事的能力我是很放心的,但是有一點你要注意,如果來的僅是十二金釵,見到你張兄弟一定不敢出手,你還是白忙一場。”

燕青笑笑道:“弟子會給她們安排一個最好的機會,在求功心切的情形下,她們舍不得放棄這個機會的。”

藥師道:“好,就交給你去辦吧!”

燕青道:“是的。”

於是燕青把張自新、小沙麗、李靈鳳、楊青青等四個人找在一起,商量了一陣子,便分別去做準備。

入夜,月黑無光,正是夜行人出沒的最好時機,張自新和小沙麗、楊青青三個人擔任第一關的巡守工作。

他們在門樓上圍著一口小火爐談天。

好半天,張自新神情微微一動道:“看來今天不會有事了,都是燕大哥太緊張,硬派我來值夜,延誤我一天的功課。”

楊青青笑道:“莊上不明不白地死了這麼多人,弄得誰也不敢來守夜了,燕大哥判斷來人必是高手,隻有你才能製得住,你還是多辛苦幾天吧!”

張自新道:“我不是怕辛苦,而是這幾天是我練功最緊要的關頭,一天都不能耽誤,否則強永猛來了,我就無法與之一拚了!”

楊青青道:“張兄弟,說句老實話,假使強永猛再來,你真能夠勝得了他嗎?上次隻是僥幸……”

張自新笑道:“如果讓我有足夠清靜練上幾天,我相信一定不會弱於他,隻是這幾天就無法靜練了!”

小沙麗道:“張大哥,其實你照樣可以練功的,今天不會發生什麼事,你何不就在這兒練功呢?”

張自新道:“不行,我運功時,必須要很多人在旁守護,因為我進入練功情況時,全身就像死了一般,一個時辰之內,毫無行動的能力,前幾天練功時,所有的老人家都出動替我護法了,才疏於防備,給敵人潛進了好多人,今天他們都分到四下巡守了,沒人護法,我不敢練。”

楊青青道:“你難道不能在白天練功嗎?”

張自新道:“不行。”

楊青青道:“為什麼不行呢?”

張自新道:“一天之中,我隻有在子時這一個時辰可以練功,因為那時是周天交換的時刻,月到中天,是天地精華宣泄正盛之際,而且必須在每月的望月之日,就像今天晚上,望月而為雲掩,精華未透,是個絕好且難逢的良機,可惜要白白地浪費掉了,錯過了今天,又要等上一個月。”

小沙麗道:“既然你的練功如此重要,就不要錯過,我和楊姐姐給你護法行嗎?”

張自新道:“如果沒有人來打擾,根本就不必人來護法,怕的是有人前來,你們就難以應付了。”

楊青青道:“那不要緊,敵人現在還沒有進來,燕大哥他們在前麵守望,我們也去幫他的忙,將來路封死,你一個人在此安靜練功,等一個時辰後再來叫你。”

張自新想想道:“好是好,就怕你們不小心,放一個人進來,就會把我害慘了!”

楊青青道:“我們順路關照管仙子與雲老來為你守護,你也真是的,這種緊要關頭,為什麼不早說呢?”

張自新道:“我沒想到今夜的天氣會如此理想,有這樣一天,可以折得上幾天的苦修呢!

白天因為死了許多人,我不能為了自己,而害別人送命,才沒說出來。”

楊青青道:“這怎麼能說為自己呢?你的功夫不練成,強永猛來了,我們誰也擋不住,如果你早說了,大家拚了命也要護持你練功,現在還來得及嗎?”

張自新道:“現在剛交子時,還不算晚。”

楊青青道:“那就別再耽誤了,你立刻開始,我跟沙麗前去會合燕大哥後,馬上請人來給你護法。”

說完,兩人匆匆地走了。

張自新稍候片刻,又到四處看了一下,見四周無動靜,才回到門樓中運了一下氣,盤膝坐定。

然後一手探出,頂在桌子上,全身倒立,成了個倒豎的三角形,全身就以一指為柱,另一臂則曲肱護住麵目。

片刻後,門樓外的大樹上落下兩條黑影,身形苗條,雖然麵目俱為黑紗所罩,仍可看出是兩個女子。

她們來到門樓窗下,扒著看了一下。

其中一人道:“大姐,你看他是否真的運功人定了?會不會是騙人的?”

另一人道:“我看不會吧!七妹,我們隱藏得很秘密,又是從秘道進來的,他們絕不會知道,而且張自新從不騙人。”

七妹道:“那我們下不下手呢?”

六姐道:“他的護身真氣已與教祖差不多了,普通兵刃暗器傷不了他,即使血滴子也毫無用處,下手很難。”

七妹想想道:“那我們隻好放棄了!”

六姐不舍道:“除去張自新可是一件大功,你我的地位立可提升幾倍,這個機會錯過了實在可惜。”

七妹道:“可是我們殺不死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六姐道:“他不是不能動嗎?”

七妹道:“不能動又有什麼用,血滴子的使法是由上而下,他的頭朝下,怎麼把血滴子套上去呢?”

六姐想想道:“假如他真的不能動就好了,我們可以拿著血滴子按到他的腦袋上去,就怕他是假的。”

七妹道:“我們試他一下。”

語畢一抬手,射出兩點銀光,正是奪魂追命的蝶須針。

可是打在張自新的身上,毫無作用,離他身體還有寸許,就會被他體內的真氣逼落下來,張自新也沒什麼知覺。

六姐道:“他的護身真氣是厲害,不過他不能動也是事實,我們可以照剛才所說的方法用血滴子對付他了!”

七妹道:“萬一不行,把他驚動了呢?”

六姐道:“我們的計劃原是用血滴子對付他的,絕對不會成問題,不過怕他萬一受了驚動而回醒,還是多叫幾個人進來,在旁邊看著,萬一他有所行動,大家就一起使用血滴子,六具中總有一具能製住他。”

七妹道:“那也好,六姐,你把大姐她們都叫進來,其餘的還是守在外麵,萬一管仙子來了,還可以擋一下。”

六姐舉手一招,樹上黑影急起紛落,都是一式打扮。

六姐低聲道:“大姐,你帶著使用血滴子的姐妹們進來,其餘的守在門口,今天我們有這個大好機會……”

門外連續進來五個女子,其餘五人又退出去了。

那個被稱為大姐的女子道:“什麼機會?”

六姐用手一指道:“張自新落了單。”

然後又將適才偷聽到的談話說了一遍,大姐點點頭道:“那你就下手吧!就算他醒過來,我們也能對付他。”

六姐走到張自新麵前,由背上取下一具革囊,倒持著往張自新頭上套去,可是那革囊僅比一個人的頭稍大,張自新左臂彎曲,護住頭臉,革囊套不進去。

大姐見了很是著急,忙道:“老二、老三,你們快來幫忙把他那隻手扳開,我來替你們警戒。”

兩個女人過來,用手去扳開張自新的胳臂,哪知張自新的胳臂竟如生鐵鑄就一般,怎麼也搬不開。

大姐又道:“他的蠻力很大,再去一個人。”

又有一個女子加入,用勁一扳,張自新的胳臂被搬開了,可是張自新的單臂一拋,把三個人都震了開去,雙腿急踢,分中在大姐與六姐的太陽穴上,將她們擊昏了。

七妹叫道:“不好,我們上當了,快發血滴子。”

二、三、四姐和旁立的五姐,同時拋起革囊。

可是張自新始終維持著倒立的姿勢。

她們掄著革囊,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而張自新一手倒立之後,行動十分的迅速,迫著她們攻擊。

七妹突然從後麵欺進,猛起一腳,踢在張自新的腰眼上。

這一腳力量很重,張自新不虞及此,竟被他踢得一個翻滾,頭改為向上,四個女子見機會難得,四具血滴子同時拋至。

而張自新在翻滾之時,早已撈到一具血滴子,也順手拋了起、來,他雖然不會使用,卻拿它當流星捶,在空中一繞,將四具革囊都:纏住了,用勁一帶,四個女子敵不過他的神力,繩套同時脫手。

七妹一聲呼嘯,穿窗外射進一片寒光,夾著一陣輕爆聲響,六具血滴子都炸裂開來,而那片寒光卻將大姐等六個使用血滴子的人全都殺死了,每人都是一鏢貫腦。

張自新愕然道:“你們怎麼自相殘殺了?”

七妹厲聲道:“張自新,你使的好奸計,我們雖然一時不慎而上當,可是教祖早有吩咐,絕不能將一具血滴子落人敵手,所以我們必須加以破壞。”

張自新道:“那也不必將她們殺死呀?”

七妹道:“她們六人都學過血滴子的使用方法,也許她們還偷看過血滴子的構造,自然要殺之滅口。”

張自新怒道:“你們的心好狠!”

七妹慘聲道:“不是我們心狠,是我們都服過劇烈的毒藥,如果不能得到解藥,毒發起來那死況還要痛苦百倍。”

張自新道:“強永猛這樣對你們,你們還肯替他賣命。”

七妹道:“那是沒辦法的事,我們落到你們手中也是一死!惟一的生路便是替教祖不斷地賣命,等到教祖大業告成,我們才有活命機會。”

張自新愕然一會兒,才道:“你隻要說出強永猛的下落,我就可以饒你們不死,而且負責保護你們。”

七妹冷笑一聲道:“你自身難保,還想保護我們?算了吧!我們隻是第一批,還有更厲害的在後麵呢!”

張自新還想問她幾句,七妹身子一軟,倒在地下。

張自新忙過去扶著她道:“你怎麼了?”

七妹道:“我已咬破藏在牙中的毒藥……”

張自新道:“你為什麼呢?你不說也就罷了,我還是可以放你走的,讓你回到強永猛那兒去!”

七妹軟弱地道:“沒有用的,我們一旦被你們發現,就是死路一條,你們解不了我們服的毒……”

說著她的身子一挺,寂然不動了。

張自新捧著她的屍體正在發呆,門樓外的燕青、李靈鳳等人也都回來了。

李靈風忙問道:“張兄弟,你有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張自新搖搖頭道:“沒有、全死了,那六個使血滴子的是她們自己殺死的,這一個是自己服毒自殺的!”

李靈鳳頹然道:“真可恨,外麵那五個被我用銀針製住穴道,我打的不是要害,可是她們都死了!”

燕青一歎道:“強永猛做事不會留活口的,好在今夜並非全無收獲,強永猛還設了一條秘密通道,這條通道是從底下的上清宮一直通到這裏的一株大樹腹中,難怪我們防備再嚴,仍是被她們摸了進來,今天不是我伏在暗中觀察,恐怕是難以發現什麼,以後我們可以不受任何威脅了。”

李靈鳳道:“你怎知他沒第二條通道呢?”

燕青道:“大概不可能了,我師父曾經幫忙設計這裏的布置,強永猛最多也能偷設一兩條秘道,而且也隻限到此為止了,再上麵他就不敢設,因為他也怕被人家發現,利用來暗算他,他從來沒想到會被人趕走的,所以通到上麵的隻有一條單路,他不會留空子來給自己添麻煩的。”

李靈鳳道:“就算他沒有秘密的通路了,我們的威脅也沒減少,我們並沒有得知他的下落呀!”

燕青笑道:“慢慢來,他經此一下,至少有幾天安靜的,我想在這幾天內,我必能找到他的落腳處。”

說完看了一下滿地的屍體,又道:“這些人死了也好,至少可以一慰前兩天死者的英靈,我割下她們的腦袋,祭靈!”

張自新皺眉道:“燕大俠,我不讚成這樣做,她們也是受驅迫的可憐蟲,人都死了,何必又去殘害她們的遺體呢!”

燕青笑笑道:“我也是說說而已,不會真的去割她們的腦袋,不過她們都是服過毒的,屍體也會有劇毒,如果埋葬了,屍體化水後,毒性滲入土中,還會害死不少生靈,最好是放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

藥師與管翩翩也來了,道:“燒不得,這毒我檢查過了,遇火更烈,化人煙氣之中,聞了也會殺害生靈,隻有把她們送到山頂上無人之處,挖個深坑埋了起來,讓毒性深入地下,慢慢地消失,這事情由我來處理好了!”

說著叫大家幫忙,取來十二口大水缸,每口一個屍體,連夜搬到山頂無人之處,悄悄埋了起來。

然後他叫大家下去休息,獨留燕青和張自新,找了個隱僻的地方躲了起來。

燕青不解地道:“師父,這是幹嗎?”

藥師笑笑,叫他別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