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的命運終於掌握在自己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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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賤坯子,居然敢放走她!”
“看老子不打死你這個賤人。”
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的柳娘抖著手捂著自己臉,聽著張富貴的謾罵,她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她是不是做錯了,她是不是不該賭那一把,偷偷放走了那個女人,可是……除了她,沒有人和她說過幫她。
哪怕她明知道她是騙她的。
腥臭的口水打在頭發上,柳娘認命地放棄了掙紮。
“哎呦!什麼都東西咬我!”頭頂響起了張富貴憤怒的聲音,柳娘緩緩拿開了護著臉的手,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少爺!你的後背上有一條蛇!”
緊接著,響起來無數道驚恐害怕的聲音。
“蛇!好多的蛇!”
“從哪冒的蛇!”
“快快快,快幫我扯掉咬著我腿的蛇啊!”
柳娘看到了從院子的圍牆上、花叢裏、房簷上……無數個地方,爬出來了一條又一條粗壯的蛇,然後密密麻麻地朝自己這邊爬過來。
“嘶嘶嘶!嘶嘶嘶!”蛇的吐信聲從四麵八方、爭先恐後地響起來。
一陣陰冷的風從外頭吹進去了,吹開了身後緊閉著的房門,發出”吱呀”的響聲,嚇得院子裏的所有人都驚恐萬分往後看。
等他們回頭時,一條條蛇已經爭搶著爬上了自己的身體。
縮在地上的柳娘害怕地閉上了眼睛,聽著張富貴等人痛苦、害怕的尖叫聲,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四周慢慢安靜了下來。
在寂靜中,她聽到了朝自己走過來的腳步聲,一陣風掃過她落在額頭間的幾縷碎發,癢癢的。
頂著巨大的恐懼,她緩慢、顫抖地睜開了自己眼睛。
沒有朝自己啃過來的血盆大口,她看到,停在自己麵前的是一隻纖細瑩白的手,手指修長而漂亮。
一個女人的手。
她的頭頂響起來一道輕柔又好聽的聲音。
她說:“別害怕,我來了。”
“柳娘。”
“我來帶你走了。”
柳娘淚眼朦朧地握上了遞向自己的手,冰涼、柔弱、又帶著希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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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逼仄的地下室裏,天花板上的懸掛的電燈泡由於接觸不良,一時亮一時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臉上掛著一道疤,長相凶狠的男人眼神癡迷地盯著一堵牆壁看。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那牆上掛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張女人漂亮的臉皮、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一副佩戴著蝴蝶結的骨架、一顆血淋淋剛放上去不久還在往下滴著血的腦袋……
他穿著沾著血跡的破衣服,而背後,擺著一個透明、四四方方的玻璃缸 。
外頭的雷聲隱約穿到了地下室,八成要下一場很大的雨。
聽著這聲音,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朝那玻璃缸走去。
福爾馬林溶液的強烈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手掌扶著缸邊緣,狂熱而癡迷的目光落在了那具臉部血肉模糊、身體皮膚卻保存完好的女屍上。
”撲通”,一條蛇從天花板掉進了缸內,泡著屍體的福爾馬林溶液濺了男人一臉。
被打斷欣賞的他惱火的起身,想要找個鐵鉗子把那條蛇夾出來。
而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
一隻漂亮的、蒼白的手從玻璃缸裏伸了出來,然後攀在了男人剛才摸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