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官衛一聽更火了:“影響我什麼?我跟那個婊子睡了?‘三講’的時候就有人說我作風不好。老子在大會上講,老子陽痿,老子幹不了那個。你小子現在學會威脅我了。”\r
夏秋插進來說:“老蕭,市長剛才說了,你是被劉一氓陷害的。要你趕快回去同刁天柱一起協助林珊平息報社的情緒,防止形成群體性事件。但是不能對馮子卿手軟。林珊的意見是,現在不能進行政治上的動作,但要在經濟上表態,比如,對馮子卿、柳明隻發最低生活費,以示警告,同時殺一儆百。”\r
蕭安陸一聽,知道譚官衛在袒護自己,緩過一口氣。“被劉一氓陷害,這是再好不過的解釋了。”他頓時對譚市長感激涕零,“市長,謝謝您對我的保護。我是您一手提拔的,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會永遠忠於您。”\r
譚市長疲憊地搖搖頭:“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情況你向林珊了解一下。公安局的事不要再提了。”\r
從市長辦公室走出來,夏秋說:“老蕭,今晚一塊吃飯吧,你代職一年了,今天我給你接風。”\r
蕭天陸說:“你是忙人,哪裏有空同我吃飯,不去約趙莉了?”\r
“別提了,你們那個趙莉是個冷美人。一年多了,堵了她無數次,才約她吃過兩次飯,她都找一個叫王萍的陪,下不了手。”\r
“別急,已經有進展了。不要操之過急,放長線釣大魚嘛。你也別請我了,請趙莉去吧。”\r
“馮子卿回來了,這一段時間沒辦法了。今晚咱倆好好喝兩杯。”\r
兩人走出機關大樓,找了一家熟悉的飯店點了幾個菜,開了一瓶五糧液,幾杯酒下肚,話漸漸多了起來。\r
蕭安陸說:“劉一氓真是個蠢,打個野食讓人抓了兩回了。不過也好,這家夥野心太大,你管不了他。這次徹底鏟了他,給你鋪路了,省得將來再有麻煩。哎!你知道嗎?原來市長答應我隻當三個月的社長,然後就去當組織部長,進常委,現在都快兩年了,都是讓那個馮子卿攪和的,不過我估計快了。你不是一直想當社長嗎,我推薦你。你小子幹嗎想到報社這個爛攤子來,是不是為了趙莉?”\r
“不瞞你說,我現在眼前全是趙莉的影子。”夏秋說,“老蕭,給支個招,有辦法沒有?這個女人有什麼弱點。馮子卿已是落魄之人,他怎麼還能控製她。”\r
“女人嘛,最怕孤獨,最愛虛榮。你去想吧。有一點很重要,你記住,女人抵禦不了誘惑。”蕭安陸暗笑夏秋的執著,心想如果趙莉能看上這個東西,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嘴上卻假惺惺地出著主意。\r
“老蕭,我、我、我聽說你、你在縣裏有、有個相好,是縣、縣文工團的團長,長得漂、漂亮,比、比曾豔香強,有、有這回、回事沒有?”\r
“你別套我的話,我知道你一結巴就是醉了,你別再撒酒瘋給我傳出去。那娘們兒到我房子裏,衣服都脫了,爺立場堅定沒有跟她幹。”\r
“我、我不信!那技術學院王、王副院長的那、那個相好怎麼和、和你勾搭上了?”夏秋說。\r
蕭安陸嚇得一激靈,心想這個家夥一天到晚研究女人了,怎麼這事都知道。嘴上卻裝糊塗:“我和王副院長是朋友,可別瞎說。王副院長退休後自己辦了個公司,兩個人。這個女人是他的會計兼小蜜,他們有些事情想和報社合作,我和這個女人接觸多一些。”\r
“朋、朋友妻,不、不可欺,我知、知道。”夏秋舌頭已經伸不直了“那、那你怎、怎麼還和那個女、女人拐了王、王副院長的錢?你、你搞他、他的女人,是二、二馬同槽,你和劉一氓也、也是二馬同槽,好、好玩兒!”\r
蕭安陸瞪著夏秋那一雙死魚眼睛,心想這麼一個玩意兒怎麼當了副部長?譚官衛真是瞎眼了。邊想著邊架起他:“哎,哎,滿嘴胡話了,走,我送你回去。”\r
三、權力\r
《北都日報》會議室內,正在召開全體員工大會。經過充分的準備,林珊確信她能夠操控局麵。林珊悠悠地坐在主席台上,慢慢揭開茶盅的蓋子,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這是她最喜歡的碧螺春。這個女人雖然一直周旋於顯貴之間,卻並不張揚,一直低調做人,所以是各個方麵都可以接受的人物。她唯一的愛好就是品茶。馮子卿曾評價林珊:“人入仙靈,魂遺鬼魅”。林珊一直揣測他這話的意思。此刻,她一眼看到馮子卿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蜷在會場一角的椅子上,頭微微向斜後仰著,似乎在打盹兒。看著他那憔悴的麵容,林珊心中升起一絲憐憫之意:“這個人為意氣所誤,可惜了。”\r
蕭安陸側過身子問:“林主任,開始吧。”見林珊微微點點頭,蕭安陸站起來說:“開會了,請林主任宣讀開除劉一氓公職的決定,同時介紹市委、市政府工作組對報社工作的幾點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