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讓他魂牽夢縈(2 / 2)

“是奴小人之心。”

曹妙柔立刻起身行禮,“前些日奴急於嫁入王府,耍了手段讓流言打攪了王妃,請王妃降罪。”

“此罪我先記下,”薑虞看她一眼,“往後再找你討回來。

見她如此,曹妙柔反倒放心了。

等離開珠鏡小築,她對乳母說:“薑虞甚是溫柔,行為也坦蕩,從未露出妒忌之色。”

乳母低聲道:“娘子莫要被她騙了,老王妃昨日不是說她慣會裝腔作勢?”

“我瞧著不像。”

“笑裏藏刀罷了,您想,大王自幼寬仁灑脫,薑三娘到底是怎樣惡劣的行徑才招致的厭惡?”

越王總不會有錯。

曹妙柔也拿不定主意,“且看吧,我已與她說清,若她言行不一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乳母這才放下心,“娘子自幼聰慧,將門之女如何能是您的對手?”

“再不可提這些。”曹妙柔看看溫和的日頭,“到時辰去拜見老王妃了。”

紫雲樓內。

盧湘正喜笑顏開,“我就說納曹妙柔可行,你瞧瞧把薑虞氣的,一整天都沒起來身,人差點沒了。”

崔奉洲今日下朝早,回後宅便聽說了此事,“她當真是氣病的?”

盧湘一拍大腿,“那還能有假?她的乳母和婢女哭了好幾回。”

“今天一早剛醒就把曹妙柔連同那三個妾全叫去珠鏡小築,還能做什麼,擺王妃的威嚴唄。”

崔奉洲點了點頭,不做深究,“既然如此,兒往後多寵一寵曹妙柔便是。”

曹氏樣貌也算能看,又出身名門善解人意,如同貓兒細犬似的給個笑就能死心塌地,寵些也無妨。

“我正要同你說此事,”盧湘頓了頓才下定決心,“我打算分些掌家之權給她。”

崔奉洲皺眉,“阿娘是不是太看重她?”

雖說王府有孺人媵人代為管家的先例,但多是正妻女眷無力照拂家務時才出此下策。

盧湘一擺手,“又不是全部給她,教她認認人,領幾把小庫房的鑰匙,幾本無足輕重的賬本。”

崔奉洲不置可否。

盧湘繼續勸道:“薑虞不缺錢,缺的是子嗣和權力,孩子不能說有就有,掌家之權可是立竿見影。”

她既然堅持,崔奉洲不好再反駁,“兒聽阿娘的。”

盧湘滿意地點點頭,“不過還是子嗣最關鍵,等曹妙柔再懷上,薑虞怕是要氣得一個月起不來身。”

崔奉洲若有所思。

外麵恰好有人通傳,“曹孺人到了。”

他起身離開,同剛進門的曹妙柔錯身而過。

曹妙柔的臉瞬間紅透,見禮的話便忘了。

崔奉洲原本打算跟她說些溫言軟語,可看見她發髻間的梅花簪子,一瞬恍惚。

昨晚雖然與她同床,但他半夜卻夢見那日在普慈寺驚鴻一瞥的女郎。

與之相比,曹妙柔既談不上美又呆板無趣。

他披衣起身到了書房,描畫梅樹下女郎的綽約身姿懸掛在暗室中,駐足看到了天明。

雖然不見她的眉眼,但是已經讓他魂牽夢縈。

畢竟神女入夢是幸事,哪敢再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