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廟會(2 / 2)

可惜一場結束後第二場開始沒多久,看戲的人就越來越多了,幾乎座無虛席,不少人不耐地站起來,擋住了後方的人的視線。

“看不見了。”曲椴月失望地嘟囔一句,“唱得正好呢。”

溫夜闌揉揉她的頭,說:“寺廟的左院有座銅錢橋,我們去那裏吧?”

“好吧。”曲椴月站起來,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銅錢橋建於清代,重修過幾次,但保留了幾分曆史的痕跡。橋下是無水的方池,掛著一個碩大的銅錢,銅錢的方孔裏還倒懸著一個銅鍾。鏽跡斑斑的銅鍾裏有些許融化了的雪水,還有不少銅錢。

銅錢自然是需要去廟裏買的,也能當做是捐款。

溫夜闌去穿著袈裟的小和尚那裏買了十枚,手心攤在曲椴月麵前,指了指銅鍾,說:“試試?”

曲椴月點點頭,拿起來一枚銅錢,試著往銅鍾裏一投,見那銅錢落在池子裏,離那銅鍾差了個十萬八千裏,自己都忍俊不禁。

溫夜闌也笑,也捏著一枚,輕輕鬆鬆地就把銅錢給丟進銅鍾裏了。

“誒你怎麼投的?”曲椴月疑惑道。

“別著急,瞄準就好了。”

曲椴月又連續投了幾個,還是一個都沒進去,掂了掂手裏剩下的最後兩枚,有些泄氣。

“投不進去也正常,其實我這都是練出來的。”溫夜闌安慰她,“我小時候固執地買了幾十枚,一個願望就要投準一枚,非要把願望都投進去了才肯罷休。”

曲椴月說:“你小時候真傻啊。”她笑完,握著銅錢認認真真地默念了自己的願望,睜著一隻眼睛透過銅錢的方孔鎖定銅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奮力一投!

“鐺”地一聲輕響,兩枚銅錢撞在銅鍾壁上,跌落在眾多銅錢之上。

“哎呀進去了!”曲椴月激動得直晃溫夜闌的胳膊,“還是兩枚呢,我厲害吧?”

“嗯。”溫夜闌又去拽了一下她的小紅球,“月兒可厲害了。”

曲椴月得意地晃晃腦袋,又拉著溫夜闌去看一些攤子。

寺廟下山的路上有不少攤販,買賣的都是一些民間玩具,有空竹、吹糖人、九連環……等等。

曲椴月對大多玩意兒就是新奇,畢竟自己不會玩,還貴得出奇。溫夜闌本來要給她買的,最後被她攔下了。

“不如就給我買個糖人吧!”曲椴月選了最大的龍樣。

糖人師傅的手藝好得很,用著糖汁揮舞幾下就畫出了一個飛龍的樣子,再固定在小棍子上,說:“好嘞,小姑娘拿著,仔細點吃,燙啊。”

曲椴月興高采烈地吃著,還沒吃兩口,那長長的龍就裂開掉了一大半,碎在地上沾了灰。

曲椴月:“……”

“要不再去給你買一個?”溫夜闌壓著笑。

“算了算了,我就是吃著玩玩。”曲椴月癟癟嘴,含著甜過頭有些泛苦的糖,不經意看到了一個走馬燈,頓時就移不動腳步了。

走馬燈在不同朝代有不同的名字,曲椴月認為最美的是秦漢的叫法——蟠螭燈。

她看中的那個走馬燈的輪軸上的剪紙是官人騎馬的花樣,即使是白天,它也美得不可思議。曲椴月可以想象出來,等晚上的時候,點燃裏麵的蠟燭,燭光將其官人騎馬投影到屏上,熱流轉動了輪軸,人和馬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前世溫夜闌曾經在花燈節的時候,也買給她過相似的走馬燈,可惜……最後被大姐給摜在地上摔壞了。

“老板,這個多少錢?”他一眼就知道她喜歡,就上前問道。

老板察言觀色,知道溫夜闌是絕對會買的,獅子大開口。

曲椴月見溫夜闌不多想就要掏錢,趕緊攔下來,上前和老板討價還價,沒幾句就把價錢給講下了一大半。

事後曲椴月開心地拿到了走馬燈,才覺得有些羞赧:“呃……我剛剛是不是很難看?”

前世她對金錢是沒有概念的,但今生不一樣,年少時囊中羞澀,後來當了老板娘,買賣東西就更喜歡與對方商討幾番。

“夫人給我省錢,我高興都來不及。”溫夜闌笑著道,他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天空正中的太陽,迎著那暖洋洋的陽光,“該回去吃午飯了。”

“好呀。”曲椴月吃完了糖人,把棍子丟進垃圾桶裏,捧著走馬燈左瞧又瞧,喜愛得不得了。

溫夜闌拉著她的手,讓她注意樓梯,說:“我們下午就回市裏吧,明天是初二,我想去見你的父母。”

曲椴月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