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玉戒(1 / 2)

[\"一路走回溫家,曲椴月居然出了一身薄汗。

讓溫夜闌幫自己脫下大衣,曲椴月換了鞋,和在客廳自己與自己對棋的溫父打招呼。

“你來得正好,會不會下象棋?”溫父對她招手。

“嗯,會一點,但是學藝不精。”曲椴月湊過去坐下,讓溫夜闌把那走馬燈收拾好。

溫夜闌遵命把走馬燈拿到房間去,下來了就看見她與自己父親已經擺好棋要開始了,於是也坐了過去觀摩觀摩。

“給我倒杯水。”曲椴月接著指使他。

溫夜闌又聽話地給她倒了,見溫父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己一眼,就默默地又多倒了一杯。

第一場棋結束得很快,結果自然是曲椴月輸了。

“叔叔你好厲害啊……”曲椴月驚道,“幾乎就是一邊倒嘛。”

溫父咳嗽一聲,壓下那點得意的笑意,眯著眼睛神神在在地說:“還行吧,小月你還是太年輕了,眼光不遠。”

曲椴月謙遜地笑了笑,點頭道:“叔叔說得對。”

溫夜闌湊到她耳邊說:“沒事,我幫你把場子贏回來。

本來曲椴月覺得溫夜闌就是哄哄自己,結果他還真贏了。

溫夜闌的棋像是他這個人,宛如一場春雨,潤物細無聲,喜歡劍走偏鋒,打持久戰。而溫父恰恰相反,喜歡對著來,性子又急得很,恰恰拿溫夜闌最這種沒轍。

三回兩勝。

“哼。”溫父不高興了,覺得自己在兒媳麵前掃了麵子。

溫夜闌趕緊哄著說:“我也就是仗著您讓著我。”

溫父臉色稍霽,說:“你就是欺負我這個老頭子腦子不靈活了。”

溫夜闌和曲椴月相視一笑。

“別下了。”溫母抬著一盆湯出來,“吃飯了。”

吃完午飯後,溫夜闌就和溫父溫母說自己和曲椴月要回去了。

溫母錯愕道:“怎麼就回去了?今天晚上我還打算做隻燒雞給小月吃呢。”

“我們要去給月兒的父母掃墓。”溫夜闌收拾著行李,解釋道。

溫母還想勸說,被溫父攔住了。他壓了一口茶,說:“是應該去見見的。”

溫母歎了口氣,去給他們準備一些點心和吃食。

曲椴月取下腦袋上的毛線帽子,給溫母:“阿姨,帽子。”

“別別別。”溫母又給她戴了回去,“這帽子我就是特意給你織的。”

曲椴月一怔,握著溫母的手,甜甜地笑了:“謝謝阿姨。”

“等下次來,你就改口,別叫我阿姨了。”溫母和藹地摸摸她的臉。

曲椴月紅了臉,默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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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的時候,曲椴月和藍暖煙打電話。

“我告訴你,寶寶已經會踢人了。”藍暖煙的話裏滿滿是幸福。

“真的啊?”曲椴月也替她高興。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藍暖煙懷孕後,比之前更嬌氣了,“我想要你陪我去聽孕婦課,之前是章晏陪我去的,但是我覺得他真是笨手笨腳的,連給個假娃娃包尿布都包不好,丟死人了。”

曲椴月捂嘴笑:“他肯學,不是挺好的嘛,如果他學好了,以後就不用你帶孩子了。”

“誒你說得對,就應該讓他多學學才對,等著把孩子生出來了,我可不想就從此以後照顧一個小屁孩,我還年輕著呢。”藍暖煙哼了一聲,“就讓他學。”

曲椴月應和她,笑得可開心了,掛了電話後嘴角還帶著絲絲笑意。

“看來藍暖煙的身體不錯。”溫夜闌說。

“對呀。”曲椴月點點下巴,“再過六七個月,我就能當幹媽了。”

“這麼喜歡孩子?”他握著她的手,“以後我們也會有的。”

曲椴月扭過頭看向窗開,別扭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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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椴月的父母一起葬在市郊的墓地,兩個墓碑緊緊挨在一起,這是溫父要求的。

他病時有時清醒有時神誌不清,總是重複和助理還有曲椴月囑咐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把他葬在母親的墓旁。至於曲清韻那死在國外的母親就不得而知了。

冬日的尾巴也凜冽寒人,墓地的花草都蔫噠噠地垂著腦袋,土地上還有未化開的霜雪。春節的日子,來掃墓的家屬很少,除非有祭祖習俗。

曲椴月鮮少地暈車了,胃裏翻騰得厲害,下了車蹲在墓地的鐵門前幹嘔。

溫夜闌一下下拍著她的背,擔憂地看著她,問:“還好嗎?”

“我沒事的。”曲椴月忍耐著,接過溫夜闌遞來的水,喝了幾口,“我好多了。”

她強顏歡笑,眼下掛著幾分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