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祺正在辦公室工作,突然電話鈴響,玉嫻在電話呱呱叫:“你馬上來學校,雅悠不舒服。”
“什幺?”力祺嚇得心跳:“雅悠怎樣了?”
“還說?來了不就知道!”
力祺放下所有工作,急召司機,他自己開車上班,但此時他需要一名司機。
到校門,他跳下車奔過去,玉嫻看見力祺,便去拖雅悠出來。
雅悠麵色蒼白,力祺把她抱進懷裏,撫著她的臉問:“你哪兒不舒服?”
“沒事!隻是有點浮,想睡!好奇怪,以前從未發生過。”她笑笑:“沒事的,躺一下就好。”
“快送她去看醫生。”玉嫻焦急:“我把雅悠交給你,別理她,一定要看醫生。”
“我陪你去看醫生。聽話,玉嫻會不高興……對!這才乖!玉嫻,我送雅悠看醫生,學校……”
“我已經代她請假,別忘了打電話到我家通知我雅悠的情況,快走!”
力祺送雅悠去看醫生,何醫生是林家的家庭醫生,以前常給力祺媽咪看病。
何醫生先給她詳細檢查,知道並不是病。見雅悠打瞌睡的樣子,叫力祺先送她回家,然後再回診所見他。
※※※
雅悠懷孕七十天,在無可選擇之下,雅悠隻好下嫁林力祺。林力祺非常非常的開心,二十八年來第一次那幺開懷,還把父親——林茂森請回來主持婚禮。
林力祺送了雅悠五套名貴首飾,和一隻雅悠戴上去就重得她叫救命的巨型鑽戒。
本來計劃環遊世界度蜜月,但這七十天來,雅悠最大的享受是睡覺。沒理由坐飛機到外地睡覺。力祺十分擔心雅悠的渴睡症。何醫生說:“不少孕婦懷孕初期都有一些異於平常的現象,這種現象在胎兒穩定後便會自動消失。”蜜月為胎兒壓後。
雅悠和力祺結婚,有人反對。
莫依芙十分生氣;“我有一個感覺,你嫁了林力祺,一定會受苦。”
“我要為他生兒育女,苦不苦?”
“丈夫好,應該為他生兒育女。但是,我不認為他會對你始終如一。你不聽我勸告,將來被他欺負,不要哭著回娘家訴苦,刺激你爸爸。”
“他打我、扔我,在外麵有一千個情婦,我沿街行乞也不回來,好不好?”
“你……真不知好歹……”
玉嫻也說:“你嫁給他,不就中了他的計?”
“我總不能挺著大肚子麵對同學,孩子更不能沒有父親。”
“祖母說,你早婚不利。”
“我們是大學生了,不要太迷信。”
“為了林力祺放棄學業,值得嗎?嚇?”
“不是為了林力祺,是為了孩子。我愛孩子,為孩子而犧牲,我認為很值得。不信?為林力祺我早就出嫁了。而且,力棋真的很愛我。”
“愛你就不會耍手段令你懷孕。”
“玄武門年代的事就別提了,喂!你還沒有向我祝賀呢!”
也有人不喜歡力祺和雅悠結婚。
當然是波姬,她一直夢想嫁力祺,但到目前為止,她隻不過是力祺的普通朋友。就算心裏一萬個不高興,詛咒一億次,也輪不到她抗議。於是,就由各大嫂代為發言。
“力祺,你怎能娶她?她還未長大,小孩一樣,和寶兒一起玩半斤八兩。她怎可以做林夫人?”
“人會長大,老容易,青春就不會回頭,暫時讓她在家裏做林少奶,不要做林夫人。”
“我看得出,你很愛她;但是,她似乎並不愛你。也許她不懂,也許愛得不夠多。波姬就全心全意愛你。力祺你好乖,你應該聽過……”
“被愛者幸福,愛人者痛苦。”
“知道還娶她?你要遷就她,討她歡心,她像女皇你像奴隸,想想就覺得你可憐。”
“婚前和婚後是不同的,說不定她嫁來林家後,反過來她遷就我,討我歡心,她愛我比我愛她多一百倍!”
“我才不相信,她年輕又嬌縱,你愛她還來不及。”
“明天的事,沒人會知道,穀大嫂,你何不耐心點等著看?”
“以你的社會地位,應該娶個像波姬那樣大方得體的女人做妻子。雅悠玩玩跳跳,根本不能……”
“登大雅之堂,是嗎?”
“那你娶她幹嗎?”
“生兒育女!娶妻當然要傳宗接代。出大場麵可以找最出色的女人。生孩子,別人不可代勞。”
“啊!力祺,你是在說我?”黃玉花很生氣:“不能為穀澄生兒育女?我不配做他的妻子?”
“不!你是穀大哥的貴婦,你千萬別生氣。我隻不過說。很難找到十全十美的妻子。”
“哼……”
※※※
其實,雅悠比力祺更煩。畢竟力祺已到結婚年紀,除了個別另有用心者,大家都恭賀力祺能娶個漂亮小公主。
傅慶坤就很不滿意女兒年紀小小就出嫁,還退了學,雖然是暫時停學;但,這樣匆匆結婚,有害無利。他雖然沒有怪責女兒,但是,也坦白跟她談過,希望她改變初衷。
雅悠把真相告訴父親,她清楚知道父親愛她,沒有理由騙他。
傅慶坤聽了,反過來怪責自己:“都是我不好,我對你不夠關懷,我應該提醒你,女孩子未結婚之前,不能和男朋友……和男朋友……”
“做壞事,對嗎?爸爸,你說過了,旁敲側擊、開門見山的跟我說過了,我自己也知道應該保持距離。唉!倒是那杯酒害事的。”
“什幺酒?”
雅悠把那晚的事說了一遍。
傅慶坤聽到明白一切,再不怪責女兒;但是對力祺的好感打了折扣,輕歎:“你媽說得對。”
“爸爸,你又提媽,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
“爸爸沒有生你的氣。”傅慶坤撫撫女兒的頭:“爸隻有你一個女兒,你殺人放火爸都不忍心怪責你,何況又不是你的錯。孩子,不要因為懷孕而胡亂嫁人,終身幸福要緊,孩子生下來爸爸養。”
“爸,力祺那次雖然做錯了,但是,他很愛我。而我是嫁定他了,有沒有懷孕我始終會嫁他。隻是提前罷了!爸,”雅悠投迸父親懷裏:“我和力祺是真心相愛,祝福我們。”
“爸爸祝你婚姻幸福。你要什幺陪嫁,列條單子來。”傅慶坤擠出笑容,要令女兒開心。
“也沒有什幺需要,力祺金銀珠寶都送來了。”
“一部汽車!你的車牌考到了,還沒有一部真正屬於自己的汽車。”
“力祺已答應送一部名牌跑車給我,反正我現在也不能駕駛。”
“我忘了你嫁的是一位億萬富豪。幾時叫亞姨陪你去狂購衣物?”
“到百貨公司去,什幺都有。”她才不願意和莫依芙購物。
“我們百貨公司的,不全是歐美貨。還是到外麵的一流公司去選購。總之,你喜歡要什幺就買什幺,嗯?”
※※※
穀菱也很關心雅悠,她也認為雅悠既然能念書,有天份,應該念完大學。
雅悠對穀菱也不說假話,因為她是力祺最喜歡的朋友。她就把力祺酒裏加酒的“陰謀”說了。
“力祺不會這樣做,他不是這種人。”穀菱第一個反應:“會不會是誤會,或者巧合?”
“菱姐姐,我爸常教我,不要和男生做壞事,那天若不是力祺加了酒,我人糊塗了,我一定會抗拒。不信,你去問力祺。”
“我絕對相信你,你天真又純潔,我不會對你有疑問。力祺一向為人忠直,不擅用心計。啊!八九是我哥哥教導他的。”
“嚇!原來穀大哥是壞人,我給他害死了。”雅悠嘟起了嘴:“我真的好想把大學念完。”
穀菱被她逗笑,她天真又小孩子氣:“他也不是什幺大壞蛋,不過,他真是很疼力祺,大概他看見力祺太愛你,但是,又要等幾年,見他痛苦,患得患失,心裏不忍,於是,便替他做軍師。”
“我的朋友說,力祺不是真心愛我,如果他真心愛我不會向我耍手段,傷害我。”
“我也認為力祺不應該聽大哥的話。不過,如果說他不愛你,是冤枉了他。他一認識你,便不再和以前的女朋友來往。其實,一直有人追求他,他看都不看她們,天天陪著你,他疼你又寵你,簡直把你當公主看待,你應該感覺到的,是不是?”
“是的!所以,我已經原諒他,接受他。”雅悠承認:“我也沒有後悔。”
“能找到一個好歸宿,有個心愛的丈夫,放棄學業也值得,是不是?”
“是的。”雅悠甜甜一笑。
“不過,你現在有了BB,以後,對身體要特別小心,不要蹦跳得太厲害,不要穿太高跟的皮鞋,多休息,多吃營養豐富的食物,還有適當的運動,多聽音樂多看書。這是胎教,知道嗎?”
“知道!菱姐姐,謝謝你!”
“你真可愛。”穀菱由衷說:“有什幺問題,隨時告訴我。我雖然是力祺的好朋友,但我是你大姐姐。妹妹被朋友說,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好啊!力祺有穀大哥,我有菱姐姐!”她開心的叫。
雅悠今天真的忙得要命。
早上到婚姻注冊處行禮(本來還要上教堂,穀菱怕雅悠會累,提出取消),午餐歡宴至親和好朋友。五點酒會開始。酒會、晚宴、舞會是直落的。一過了五點半,酒店的大BALLROOM已站滿了親友(絕大部份是有生意來往的社會名流)。
雅悠穿一襲粉紅色全身釘珠的雞尾酒會禮服。及膝的,不失其活潑本性。何醫生剛好為她打了針,因為午餐後,她竟然想睡覺。現在很好,精神充沛,特別開心。
她剛和玉嫻及一大班大學和中學的同學講笑話,莫依芙走過來:“有人要向你道賀,在入口處的右角。”
“表哥已經向我道賀了。”
“他是跨洋過海飛來的。”
雅悠帶著好奇心走過去,看見個高個子的背影,穿套粉藍色西裝,當他回轉身看見雅悠,他那玫瑰紅的臉上,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和兩個圓酒窩。
“家卓哥哥!”雅悠很意外,很高興:“真想不到是你,你怎會這時候回來的?”
“特地回來祝賀你。”他的雙目注視著雅悠。
“我沒有給你發請柬,因為你這時候應該要考試,我怕你不能回來。”雅悠好開心的打量他:“哈!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穿西裝。”
“很老套,是不是?參加婚禮酒會,不能穿套皮夾克。”
“不!很帥,真的。家卓哥哥,看見你真意外,真高興。”
“可惜太遲了。”
“太遲?”
“喔!我一直把你當小孩,我估計錯誤,你已經長大了。”
“當然長大了,我現在是林太太,還有人叫我林夫人。”
“嗯。”他咬住下唇,咽一下,眼睛有點潤,有點光,笑容還是那樣子拚死擠著,他由外衣袋拿出一隻深紅的皮盒子:“我給你帶了禮物來,希望你喜歡。”
雅悠接過盒子時,發覺家卓的手很冷:“為什幺不穿大衣?”
“外麵很暖。”
“外麵很暖?”齊家卓今天真特別,室內開了暖氣,外麵已經刮北風。
打開盒子,裏麵是個玫瑰花的別針,用澳洲的奧普寶石做成,有枝有葉很名貴:“好漂亮!”
“本來準備好聖誕節帶回來送給你的,可惜,人來遲了,禮物卻早送了,咳!”他說話的神態,令雅悠百思不得其解。“誰都說我聰明,隻有你知道我笨。”
“我沒說你笨,高材生!你笨?我就更不中用了!”
“打令!原來你在這兒,”穿著白色禮服的力祺走過來,輕擁妻子的小腰,一看齊家卓,心想這漂亮小子哪兒見過?
“我給你們介紹,我丈夫林力祺,齊家卓是我世兄,他特地由澳洲趕回來喝我們的喜酒。”
一聽齊家卓三個字,林力祺打了個寒噤,手腳冰冷的,麵色馬上一變,嘴卻說:“歡迎歡迎!”
齊家卓看著林力祺點點頭:“恭喜你幸運兒,新郎果然儀表出眾。”
“齊先生也年輕俊朗,多謝你來喝喜酒,先喝杯雞尾酒……”
“謝謝!我來,並不是為了要喝喜酒,現在我要告辭了。”
“既然來了便不讓你走,一定要吃飯跳舞。”雅悠一手捉住他。
“對不起!我隻夠時間來道賀。”
“或者齊先生今天有事。”力祺在今天他大喜的日子裏,不願意看見這個情敵,不,是勁敵。力祺不會把任何男孩子看在眼內,但是,雖然今天已經和雅悠正式舉行婚禮,他還是很顧忌他:“齊先生今天可能真的沒有空,改天我們補請他吃飯。”
力祺順勢把妻子的手拉回去。
“恐怕,我再也沒有機會了。”齊家卓神情哀傷,哪兒像推飯約:“我要乘搭十時的夜航機回澳洲,快要去機場。”
“走了?”力祺心花為他而開:“再多留一天不可以嗎?”
“後天我要考試。”
“那你早已來了。”力祺望住妻子:“齊先生回來了你也不告訴我,我應該替他洗塵。”
“我不知道,他通常聖誕節才回來的。”
“雅悠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回家,祖母也嚇了一跳,我是臨時決定回來的。”
“那樣說,你回來隻有兩天?”
“不超過二十小時。”
“特地由澳洲趕回來,向雅悠祝婚?”
“是的!特地來祝婚!我真的要告辭了!再祝福兩位!”
“家卓哥哥,你等一等。”雅悠跑進去,一會拿出兩個蘋果跑回來,把蘋果塞在家卓的手裏:“不吃飯,就吃蘋果吧。”
“謝謝。”他沙啞著聲音,一轉身,匆匆走了。雅悠望住他的背影納罕。
“失戀是很痛苦的。”力祺由衷說。穀菱結婚時,他更傷心。
“失戀?誰失戀?”
“齊家卓。”
“你怎知道他失戀,他有女朋友嗎?那負心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負心人,但是,在我看來,齊家卓顯然是為你傷心。”
“你亂講!你沒聽我叫他家卓哥哥?他是我世兄,不是我男朋友。”
“他又不是你親生哥哥,雅悠小妹妹嫁齊家卓哥哥不行嗎?”
“行!那我也可以嫁穀大哥,反正他又不是我親哥哥。”
“嘎!你學得牙尖嘴利。”力祺捏一下她的臉,“哪一個損友教你?”
“沒有損友。隻是做了林太太,人長大了自然也聰明了。”
“唔!讓我先祝林太太……”
“喂!還沒到洞房花燭夜呢。”穀澄拍他的肩頭。
力祺放開雅悠的小手,卻仍然擁著她。
“我們一班朋友同學等著你。”穀澄問雅悠:“可否借用尊夫三十分鍾?”
雅悠笑笑說:“我也去找玉嫻她們。”力祺親一下她的臉才讓她走開。
“你是如假包換的老婆奴。”
“最後今天,絕不展期。”
穀澄拉他到幾個大男孩、大男人堆裏:“昨天為他開王老五歡送大會,過一晚最後瘋狂夜他不肯到,大家說今天怎樣處置他?”
“晚宴他一定要和新娘敬酒,我們灌醉他。”
“不行!我還要參加舞會,領新娘跳第一支舞。”力祺反對。
“很難灌醉他,他是怕老婆會的會長,新娘口都不用開,瞟他一眼,他就不敢喝。”
“真是摩登季常。”楊大衛說。今天波姬傷心沒有來,托哥哥聯合其它男士對付力祺:“現在剛舉行婚禮,以後一輩子怎樣過?”
“別聽穀大哥亂講,我林力祺決不是怕老婆的人。”
“娶個年輕貌美的太太要打醒十二個精神,一不小心,會給人偷去就慘了。”
“分分鍾會戴綠帽。”楊大衛嗬嗬笑。
“你們放一萬個心,力祺一天十二小時,不,不,由今天起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著愛妻。他對雅悠,十分寵愛。快將三十的男人,為了討女朋友歡心,竟然扮初中男生,陪女朋友放風箏、跳飛機格子,還有……”
“穀大哥!”力祺掩住他的嘴:“你怎可以亂曝內幕!”
“穀澄不說,我們大家心中有數。我真佩眼力祺,我不行,就算那女人天仙化人,或者世上隻有她一個女人,我也不能為她低聲下氣,做狗一樣,完全沒有丈夫氣概。”楊大衛冷哼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