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身子骨已經廢了一半,再說了我本就無心爭奪,能守下這巫術核心,看著年輕人來來往往,此生足矣。”淩寒這個童顏巫爵說出這種老氣橫秋的話,總是讓人感覺十分別扭,就好像一個剛會走的小屁孩跟你討論人生路漫漫一樣滑稽。
“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所以才會把巫術核心留給你守護,可惜啊,不說了,召喚我出來是為了這後輩的事吧,這後生天資實在難得,更可貴的是意誌堅定,我唯一的傳承寶石能落在他手裏,既是緣分也是天命。”這蒙克大巫師又開始看著墨尋嘿嘿嘿嘿的笑個不停。
墨尋一陣頭皮發麻:
“承蒙蒙克大師抬愛,後生受寵若驚。”
“客氣了,客氣了,還沒寵過,受什麼驚,不用多說話,我已經感覺到了你內心的焦急,放心吧,你這個後生雖然天資一般,長相一般,身材一般,脾氣一般,出身一般,但還算有顆虔誠的心,我就勉勉強強答應收你做關門弟子吧。”
“........,您剛才好像不是這麼說......”
“你說剛才啊,剛才我說了什麼嗎?啊,年齡大了,老是忘記自己說了什麼,哦,想起來了,既然你這麼想做我的弟子,拜師的儀式總是要有的,這樣吧,你去巫市北邊的深淵邊上,給我釣一隻深淵冥魚回來,這就算是拜師通過了,怎麼?不願意啊,這條件已經是打了大大的折扣了,不信你問白娃娃,多少人在巫術核心打掃幾十年的衛生,就為了能拜我為師,我都不一定答應,你說是吧,白娃娃。”老蒙克又嘿嘿嘿嘿笑了起來。
“我當時也是瞎了眼,在巫術核心打掃了三十五年衛生啊,你這個該死的老不死。”說完頓了頓,淩寒有看向了墨尋。
“小尋子,這深淵冥魚一般隻在深夜時才出沒於深淵上空,你可以釋放一點自己的能量來吸引冥魚,這個也拿上吧,方便一些。”說完,淩寒從巫師大袍子裏掏出一竿魚竿。
墨尋接過魚竿仔細研究了半天,發現這就真的隻是個魚竿。
“你這白娃娃這麼做就不對了,你這算是作弊啊,不過念在你掃了三十五年衛生,我也就既往不咎了。”老蒙克說完又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墨尋有種錯覺,這錯覺告訴他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詐騙集團,並且不知出於何種目的,詐騙集團的老總好像還十分欣賞自己。
想歸想,墨尋還是乖乖的拿著魚竿去了巫市的酒館打探消息。
對深淵裏的怪物,墨尋一無所知,所以墨尋需要去巫市打探一些關於深淵的消息,尤其是關於深淵冥魚。
巫市作為直接建在深淵懸崖邊上的巫師聚集地,對於整個人類國度,巫市始終是處於中立的態度,甚至對部分邪靈也是如此,自然而然,這裏就會有很多奇怪的人和奇怪的生靈。
就像現在,墨尋坐在酒館的吧台上剛準備喝一口熱酒暖暖身子,結果酒杯就被身旁的一座龐然大物給搶走了,這龐然大物還衝自己拋了個眉眼。
這是一頭十分聰明的巨魔,雖然身材壯碩,但比起她的同胞們來說,這頭巨魔的身形算得上窈窕,而且有些媚態的表情似乎在表明著這頭巨魔的性別。
雖然從長相上看,巨魔都是一副有媽生沒媽養的死驢臉,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愛美的心。
這頭巨魔很明顯也是個十分愛美的時尚女性,因為這頭女巨魔外露的長獠牙不但白亮透明而且還有著各種深淺不一的花紋,有點類似人類的紋身。
墨尋禮貌的又點了一杯熱酒,順便坐下來仔細的觀察著酒館裏的人。
麵前的店員是個身材十分惹火的標準草原莽蠻人,穿著虎皮短裙,披著十分節省布料的短袍,一雙修長有力的大腿露在裙外,笑起來帶著莽蠻人特有的爽朗。
身旁是一頭十分愛美的女巨魔。
遠處桌子旁,兩個黑袍巫師靜靜地坐著,默默地吃著盤裏的牛肉。
再遠處,兩個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正在劃拳拚酒,和這兩個壯漢緊挨著兩個瘦削的賭徒,正在擲骰子。
視線繼續左右移動,在陰暗處的角落裏,墨尋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人,其實不應該說奇怪,而是在這群怪人裏,這個平常看起來十分普通的人顯得十分紮眼,就像一群騾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