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舵主!”矮子嚷著。“此一時,彼一時!”
“真要挑時候,不是就跟那淨衣一個樣子了。”紹山冷冷說著。
此言一出,另外反對的四個人也靜默了下來。
“紹山,麻煩你先清出一間房。”謝權說著。
“知道了。”紹山點了點頭。
“紹舵主,您別動手,我來就好。”矮子嚷著,拉著女子一起進了屋。
“我去抓帖藥吧,給他活絡活絡筋骨。”那個臉色白淨之人也歎著。“不過,我還是挺討厭那把胡子,總覺得黏了上去,就一直發著癢。”
“洗一洗不就好了。”紹海喃喃抱怨著。“我可才慘,這身銅臭味不曉得得留幾天。”
“有消息了!?”從外頭闖了進來的小謝子,喜出望外地問著。
“沒錯,天大的好消息。”淨衣長老撫著掌。“找到了,英雄坡外,一個小農莊裏,幾個人見到了謝權。”
“那麼,古良呢?”小謝子睜著將近五天沒睡的眼睛,著急問著。
“這點……實在未知。”淨衣長老歎著。
“嘖,那麼他們在哪,我去找他。”小謝子說著。
“謝大俠別急,此刻我們已經部署好了人,就等淨衣長老一聲令下。”嶽舵主和氣地說著。
“那要等什麼時候?”小謝子問著。
“就等到天黑。”葉舵主說著。
“什麼,這麼久……”
眼見小謝子一臉失望的表情,嶽舵主輕輕笑著。“要謝大俠久等,真是過意不去。然而,謝大俠可以先去梳洗一番,到時見到了古老板,也比較體麵。”
對喔。看了看自己身上,滿是泥巴跟煤灰,小腿上還黏著片落葉。要是古良看到了,隻怕又要捏著鼻子,不以為然地看著自己了。
“……好吧,我先去洗個澡好了。”小謝子呐呐說著。
“洗完了澡,然後請謝大俠安心睡個好覺。等到遇上了謝權,隻怕就要仰賴謝大俠了。”淨衣長老說著。
“……我是沒問題,可是我要先救古良出來。”小謝子看著淨衣長老。
“這一點,謝大俠盡可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救古老板出來的。請您就不用顧慮了。”淨衣長老帶著微笑說著。
等到古良醒來之時,那渾身的酸痛讓他不禁皺著眉頭。
待要想起最後的印象,便是自己被人勒住了脖子。
然而,這裏是不像地獄。
古良起了身,蹣跚下了床。
走得了幾步,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小小的宅院裏。裏頭的花花草草都已經枯死了大半,野草卻是蔓生著。
沒有遇上人,於是古良繼續走著。
待要聽到了人聲,已經是在一間大廳旁了。
裏頭的人正在討論著事情,而古良也傾了身去聽。
“杭州城越搜越嚴了,不曉得是不是在搜咱們。”
“哼,看來淨衣帶著丐幫,帶得倒挺好的啊,連官府都打上了交道。”
“現在沒空談這個問題了,昨天夜裏就有不少人踩過了這附近,我瞧我們還是快搬吧。”
“搬去哪?大典再三天就要舉行了,如果現在逃了走,當初又是為了什麼要來。”
“紹舵主,您的意見呢?”
“……”
“我說……我們手上有人質。”
“你是說……”
“我瞧那個謝大俠,這幾天為了找這古老板,鬧得杭州城就要掀了天。到時候,綁上了他,隻怕要那位謝大俠把淨衣的頭雙手奉了上來,也隻是一件小事。您說對不對啊,古老板。”
身前的門突然被拉了開,那個滿臉麻子的人帶著一臉的冷笑看著自己。
古良看了看前方的人,包括這個麻子,總共有六個人。謝權坐在主位上,也是冷冷看著自己。
“我無所謂。”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古良用著微微沙啞的聲音,緩緩說著。
“……不成。”更是讓眾人驚愕的,那汙衣長老沉聲說著。“今日要我挾持個人來活命,我還寧可一死了之!至少,九泉之下,還見得了孫幫主!”
“長老!”回過了頭,那麻子對著謝權喊著。
古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那汙衣長老。
“古老板,既然你醒了,吃過了飯、梳洗過了,明天一早就走吧。”謝權隨意擺了擺手。
“長老,您就不怕他泄漏了這地方。”一個女子連忙說著。
“到了現在,我謝權已經不曉得還能怕些什麼了。”謝權輕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