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婉貞進來,梁振業放下手中的東西,道:“想請你出去酌一杯呢。”
“對呀,李大哥,我們出去喝一杯吧。有個酒樓新開張,那裏的竹葉青很夠味。”馬賜也忙到。
“不好意思。我白不想喝酒。”婉貞笑道,屏退侍者。
梁振業看到德雲手裏的食盒,道:“原來早有準備。看來我們是請不動了。”
德雲笑道:“見過兩位將軍。您二位不早,不然德雲就多準備些酒食送來,就不必跑出去了。”
“哎?好主意,”馬賜道,“我叫下人定了飯菜送來,不也一樣。”
婉貞道:“好,我讓人收拾桌子。”
“我來就好了,公子何必叫他們呢。”德雲嘻嘻笑道,自去收拾了。
“你這個書童真是伶俐。”梁振業站到婉貞身旁,若有所思的笑著。
婉貞心念一動,臉上卻不顯聲色,坦然注視梁振業,答道:“是啊,從和我一起長大的。”
菜肴擺上,德雲被婉貞硬拉坐下,四人一起邊吃邊聊。
梁振業道:“李兄以為,今日陛下早朝時的意思如何?”
“我倒真佩服皇上的心機,演得那麼真,可是不容易啊。”婉貞不緊不慢的吃著菜。
“早朝時,我就見你這樣笑。有什麼快點出來。”梁振業催促道。
“你想,這些奏章是兩三前就到皇上手裏的,為什麼今早朝才發怒?”婉貞看著一臉茫然的馬賜,笑道:“皇上與知事王大人一唱一和,配合的甚妙,終於給我們這些初生牛犢爭取了一個機會。”
“我隻道是皇上力排眾議,你這裏還有王大人的事?”梁振業皺眉細想。
“當然。你看這次我們留在京城的人,沒有一個去了禮部、國子監、翰林院這樣的地方,全都到了戶部、工部、刑部這些要緊的地方。你們武舉那邊,聽也都是到了兵部、禁軍和留守府裏了。這可是身為吏部尚書的王大人幫了陛下一個大忙。”
“這倒是沒錯。”梁振業道,“真沒想到。外麵人還都皇上對王大人並不十分親近,因為王大人對魏列夫不敢拂逆。”
“不會明著來。”婉貞靜靜地道,“這是要像抽絲一樣,不聲不響的慢慢來。”
***
晚上,婉貞回到家中——中了狀元沒兩,婉貞就從驛站搬了出來。驛站人多眼雜,婉貞就在皇城的東北角買了一座宅子。又以愛清靜為由,造了個院中院——那宅子本在一角處有個花房,用一個月亮門與住院隔開。婉貞索性又添了個門,將此處作為書房,晚上與德雲就在裏麵休息。另雇了兩個仆役都在外麵,不許進來。
所幸德雲是個理家好手,這些家務事都有德雲照應,不用婉貞操心。
“姐,別寫了。水準備好了,洗洗休息吧。”德雲拉過伏案的婉貞,“快換衣服,我最看不得你這樣。”
“好,我已經寫完了。”婉貞站起來,德雲幫她寬衣。
寬大的官服解開,裏麵是白色的襯衣,還有比那綢緞衣服更加柔軟白皙的少女肌膚。
德雲將襯衣也解開了,可裏麵的不是少女應有的肚兜之類的內衣——
赫然出現的是,一圈圈纏繞著繃緊的紗帶。
腰間厚厚的繃帶用來加寬腰身,使身材看起來不那麼纖細;
胸部的繃帶則勒得緊緊的,不讓女子的特點那麼明顯;
靠著這樣的化妝,婉貞才不至於讓人太起疑。
德雲解開胸口的繃帶,白皙的皮膚上露出一圈圈紅色的勒痕,德雲看的心痛,婉貞卻像難得喘口氣一樣,輕輕拍著胸口,咳嗽了兩聲。
“我明輕一點吧,這樣對身體不好。”德雲輕聲。
“不用,我不覺得怎樣。再重一些也沒事。”婉貞故作輕鬆的笑道。
“不行,你這兩又瘦了呢,我要看著你,不能再瘦了。不然我纏帶子也麻煩。”德雲破涕為笑,扶起婉貞去沐浴,“早些睡吧。明又要早起呢。”
“好。”
“對了,德雲,以後看到梁振業心一點。”浴室中,朦朧的熱氣使秀美的麵容有些模糊不清,雲裏霧裏一般。
“姐今那個梁公子嗎?他怎麼了?難道他認出我了……”
“我也不知道,應該沒有吧。”婉貞悠悠的,一麵灑水在身上,“不過心一點比較好。”
“我不怕。大不了,我就是公子爺的妾,看他還能什麼。您裝得這麼像,他們肯定看不出來。”
“死丫頭,臉皮越來越厚了,這種話都出來了。”婉貞笑罵,“我隻怕,他愛上了你,和我要你,我可怎麼辦?嗯,隻要他肯娶你作正室,我就答應。”
“姐!”德雲怪叫,又打又鬧,水花濺起,“這次可是你瘋話連篇了。”
“放心,我的姐妹,什麼做不得。將來我一定幫你尋個如意郎君,他要敢三心二意,我就治他的罪。”婉貞也越發起勁了,兩人鬧的水花四濺。
“我隻要陪著姐就好了……”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