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安聞言便笑,兩人又說了幾句眼見著日頭漸高,這才依依不舍地約好由新雅三日後下帖請了大家去作耍各自散了。
慧安帶著孩子回到東亭侯府時周管家早已得到了消息領著奴才們在府門恭候,慧安帶著果果及關明遠受了他們的拜禮又和幾個得臉的寒暄兩句這才進了府。
一番收拾慧安便忙領著兩個孩子到西院拜見二老爺,關明遠留下陪著叔公說話,慧安卻獨帶著果果去瞧二夫人,隻因二夫人四十有六卻在今年將為二老爺添了幼子,如今尚且還在月子中,故而關明遠卻是不適合前往拜見的。
二夫人如今住在月子房中,門窗上還釘著厚厚的黑絨棉布,慧安帶果果進了屋便覺一股暖氣撲麵,眼前一暗。丫鬟挑起內室的紅錦簾子二夫人卻已迎了過來。
慧安忙快行兩步握住她伸出的手,眼眶微紅,道:“怎勞嬸嬸迎我,嬸嬸快回床上躺著。”
二夫人年紀終究是大了,這次生產本就是豁出了命的,雖說如今是母子皆安,可分娩時卻是受了大罪,實是凶險萬分。損了身子如今孩子已二年多月卻依著老人們的說法還在坐月子,直到孩子百歲後方才能出屋。
二夫人笑容滿麵地和慧安寒暄幾句,慧安令果果上前見過禮得了一串上好的碧玉鐲子,這才瞧向奶娘抱著的小嬰兒。
孩子長得極好,想到二老爺和二夫人恩愛有佳,唯一的遺憾就是膝下的五爺被害便絕了子嗣,如今卻算是老天長眼令補償了一二,慧安便笑著道:“老天垂憐,瞧咱們言哥兒長的多好。”
果果便也湊上來瞧了又瞧嘻嘻得點頭道:“是長得好呢,我瞧著言哥兒是大貴長壽之相。”
慧安聞言便笑了,“什麼言哥兒,這可是你嫡親的堂叔。這孩子說話口無遮攔的倒是叫嬸嬸見笑了,都被我慣壞了。”
“我才沒有胡說呢,太嬸嬸莫聽娘的,我可跟著懷恩大師學過相麵的……瞧,這鼻子豐隆細長,雙目秀兩眉弓,三停正六府勻,耳色潤白過麵可不就是長壽又富貴的麵相嘛。”果果指著繈褓中的小嬰兒嘻嘻得道。
二夫人老來得子,又是唯一的男丁對言哥兒自是疼到了心眼裏,聽到果果如是說早便笑咧了嘴,哪裏會介意,便是果果信口一說她也高興,更何況果果還說的有理有據,當即她便拉了果果過來又是一陣的好誇。
慧安眼瞧著果果挨在二夫人跟前討好賣乖唇邊也掛了笑意,她們正聊著外頭卻響起了丫鬟的聲音,接著冰心卻匆匆進來,道:“夫人,宮裏皇後娘娘身邊的何嬤嬤來了要接夫人和少爺小姐進宮,如今正是東院侯著呢。”
慧安聞言麵色就是一沉,隻道好快的速度。二夫人也是蹙了眉,一副緊張的模樣,隻果果依舊笑著,倒似不怎麼上心地逗著言哥兒。
“安娘,如今京城……”
二夫人的話尚未說完慧安便拉了她的手道:“八年未曾回來,京城更加繁華了。嬸嬸放心,本就是要進宮拜見太後和皇後的。隻是沒想著皇後娘娘的旨意來的如此快,遠哥兒和果果卻是前往沈府給舅公見禮去了,隻得我獨自前往了。”
二夫人聞言便知慧安的意思了,想著關元鶴的地位,隻怕慧安雖遠在邊關這京城的事知道的卻是比二老爺和她還多,故而她便沒再多言,點頭道:“你放心,我叫你二叔親自把兩個孩子從後門送去沈府。”
她言罷外頭已是響起了二老爺的聲音,見他進來二夫人將慧安的意思說了,二老爺便道:“安娘放心去吧,不用擔憂兩個孩子,我和他舅公會照看好的。”
慧安笑著謝了,這才令果果跟隨二老爺出去又和二夫人說了幾句話才慢悠悠地出了屋坐上轎子往東院的東亭侯府去。
下了轎慧安果真便見一隊宮女在一個錦衣嬤嬤的帶領下恭候在院子中,慧安忙快步迎上,道:“不知嬤嬤要來,怠慢之處還望嬤嬤見諒。”
何嬤嬤長這一張容長臉,五官有些刻薄,眼見慧安便笑著俯身,道:“沈女侯客氣了,不知兩位小主子……”
“沒想著皇後娘娘會在今日召見便叫兩個孩子拜見了叔公後直接到沈府去拜見舅公了,隻怕馬車剛好和嬤嬤的車架前後腳錯開了,這事真是不巧。皇後娘娘召見不敢怠慢,容本侯換了朝服這便隨嬤嬤前往宮中。”慧安從容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