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非我族類(3 / 3)

“督軍,您說彝族等會於今日進攻,此地甚於危險,是否早些回去?”小鬆不無擔憂地說道,督軍分明不會武藝,但小鬆自負武藝高強,自己足夠保護他,便也沒有提出疑問。

“隻是悶了,想出來走走,一直待在帳內著實憋悶,這個河水倒是有些湍急”,褒可青目光注視著源源不斷向下遊奔去的河流,後半句聲音極低,似喃喃自語。

“督軍,您說什麼?”小鬆好奇地問道。

褒可青回神笑笑,說道:“沒什麼。對了,小鬆,剛才去往議事大帳的路上,蕭將軍說已找到銀草的解藥,估計下午便試驗解藥的藥效,你密切關注下,如果藥效沒問題,你將解藥拿兩份過來,你我各一份,以防萬一”。

“喏”,小鬆在旁應道。

褒可青站著再看了一會兒,轉身往營帳內走去。

小鬆緊隨其後,想著褒可青可能在為戰事考慮,便也不再想多。

褒可青獨自走入自己的營帳內,坐在簡易的床榻便,伸手摸了下胸口處藏的金錠子,隻從宮裏帶了一小塊出來,當時想著太大也不適合逃跑,銀子可能不夠花,便挑了一塊適中的。

褒可青深深地喘了一口氣,自己的這具身體雖然前期因為縮衣少食發育緩慢,在宮中的這兩年自己盡量控製飲食,不貪多,但該發育的地方依舊發育了。

宮中的太監因下身少了些部件,偶爾弄髒褲子有些自己的小秘密是非常常見的,這也是這些年自己能掩蓋自己女兒身的原因。但是終歸胸前憋得難受,即使自己憑借過人的才能在元狩帝裴涅麵前嶄露頭角,女兒身這個事實卻無法更改。

想到宮中的傳言與裴涅越來越不正常的表現,褒可青眼神微沉,不可再留,此次出宮是自己唯一的機會,這次如果隨大軍返程,那麼裴涅遲早也要出手了。

至於謝紹通,褒可青想到這個所謂的幹爹,太陽穴就更疼了,伸手揉了揉腦上的穴道,怪不得世人都對太監有看法呢,在褒可青看來,整個皇宮裏就沒幾個正常人。

宮中之人基本都知道自己背靠大監謝紹通,以為自己經常前往儲秀宮隻是好學,喜歡各類典籍,但如果不是自己意識到大監謝紹通有其他想法,自己也不會想著搭上方嬤嬤這條線,沒事就待在她那聯絡感情。

一開始,是謝紹通吩咐方嬤嬤照顧自己,等後麵自己與方嬤嬤相處的日子長了,謝紹通越發得不敢隨意逾矩,褒可青知道,這裏麵不可能沒有方嬤嬤的囑托和警告。

想起那一次,方嬤嬤問起自己謝紹通對自己如何,褒可青嘴角微扯,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告訴方嬤嬤謝紹通對自己的一舉一動。

方嬤嬤突然站起身往地上啐了一口,在自己疑惑的眼神中,臉色難堪地擺了擺手說自己累了,讓褒可青也早些回去歇息。

褒可青也當作毫不知情,有些關心地看向方嬤嬤,見其依舊堅持要回去歇息,自己便也離開了儲秀宮的庭院。

褒可青知道自己利用了方嬤嬤,明知她也是屠夫,但也利用了她的權勢來壓製謝紹通,以保全自己這兩年來的安穩,甚至因為自己手不釋卷,她通過自己的能力尋找到了各類書籍。

褒可青站起身,在帳中走動,腦海裏想到與方嬤嬤相處的一點一滴,有絲愧疚自心頭產生。無論方嬤嬤在深宮中做了多少惡事,自己的利用也是實實在在的。

傍晚

“督軍,是小鬆”,帳外響起小鬆的聲音。

褒可青整理下自己的麵容,隨口說道:“進來”。

太監小鬆撩起帳簾,走近褒可青,手上端著一個長方形的托盤,上麵有飯菜兩個藥瓶,將托盤放置在帳中的桌子上,伸手拿起一個藥瓶遞給褒可青。

褒可青隨手接過,看著玉白的瓷瓶上寫著“銀草”,似好奇地問道:“是否試驗成功了”。

“回督軍,已試驗成功了,一名兵甲發作後狂性大發,做出傷害自己和身旁之人的舉動,但喂了一滴後便平複到底了,幾息之後轉醒,神誌清明。但另一名兵甲持續發狂”,想到自己看到的場景,小鬆有些汗毛倒立。

“那你討要這兩瓶時,蕭將軍可有什麼說法”,褒可青看著手中的瓷瓶,繼續問道。

“蕭將軍二話不說便將瓷瓶交予奴才了”,小鬆如實說道。

“好,小鬆,今晚可能有一場硬仗,但我們有備待無備,應是不會波及此處,但你還是先就餐後好生去休息會兒吧”,褒可青吩咐道,並將手中的藥瓶遞給小鬆。

“喏”,想到今晚需要守夜一個晚上,小鬆點頭應道,用完飯食回自己營帳中閉目養神。

褒可青轉身看著托盤上的另一個藥瓶,將其放置一旁,用起了桌上的飯食,這一次自己需要吃得飽飽的。

將飯食都用完後,褒可青感受到胃裏的充盈,有些不適地站起身走了會兒。

見帳外的天色已經暗沉,褒可青拿起那隻藥瓶,將其放入懷中,轉身往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