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1 / 2)

,光耀了門楣,更是得意非常。

進宮以後見著咎風神俊美,氣度非凡,與那些紈絝子弟果然天壤之別,即刻一顆芳心暗許,私下決意要邀得咎的寵幸。若是能有皇子誕下,這東榿後位也就不遠了。

沒想到別人眼中的傾城之貌東方咎竟然絲毫沒有看進眼裏,湛露宮更是半步都不曾踏進去過,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未明宮與長公主糾纏不清,讓這藺妃好一個失落。不多日下第一個皇子竟由長公主而出,更叫她百思不解、鬱悶異常。隨後咎出征,這藺妃後宮之中百無聊賴,日日感歎虛費大好年華。

如今咎凱旋而歸,她又提了念想出來。精明敏[gǎn]的她早就看出自從皇子出世咎和長公主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起來,二人的碰麵似乎更多的是尷尬而非男女之情。而除了長公主,又確實未見咎對哪個女子有過興趣,這無疑是她的好機會。

隻是憑空跳出來一個楚妃,還是從敗軍之國搶來的,雖是公主,她也並沒有瞧在眼裏。看見咎像是極為上心的,心底不免思謀些。又加心機不深,就帶了出來。

天曦並不為怪,不卑不亢的行過禮,問候了,也就默然的立在一旁。琳琅問她幾句麵上的話,年庚生辰什麼的,天曦態度謙和,仔細的答了,也叫人挑不得什麼的。

不一會兒,小路子就過來叫人了。天曦便隨了琳琅,到了久陽殿正殿上來。

滿座的朝臣早已經歸位,孔任和韓士釗分別坐了文武的首席。看見皇帝的宮眷們出來,紛紛離座行禮。繁縟的禮節完畢後,才站起身。

一直站在韓士釗身後的韓士鐸突然覺得哥哥神情奇怪,從後麵伸過頭去看,發現韓士釗目光呆滯,直盯著幾個妃嬪落座的地方發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嗨……嗨!”

韓士釗一下子回過神來,臉色漲紅,有些掩飾的低了頭。

“看什麼呢?”

“沒,沒什麼……”

“哥,最好可沒什麼。那可都是皇上的女人,你這麼失態叫皇上看見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別胡說!”韓士釗有些窘迫,佯怒著說弟弟。

士鐸看看突然變得奇怪的哥哥,搖搖頭,剛想坐下,韓士釗又叫他,

“士鐸。”

“幹嗎?”

“那個素色衣裙的可是長公主?”

士鐸伸頸瞧瞧,點著頭,“好像是的。”

“她怎的跟皇上的妃嬪都在一處?”

“哥,你不會不知道吧?”韓士鐸皺眉撇嘴,表情奇怪。

“什麼?”

“長公主早已經是皇上的人了。雖說還是公主的身份,其實與妃嬪無異的。”

韓士釗驚異的睜大眼睛,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皇上想要的人,管你是誰呢?皇上膝下現在唯一的皇子,母親就是長公主!這可真真正正是東方家的血脈了。”

“王丞相他們竟然許?”

“這有什麼不許的?再說這是皇上的家事,那些老頭子怎麼管得著?無非背後數落幾句。哥,咱們這兩年在戍邊,京裏好些個事情呢。”

韓士釗不再說話,臉色有些發青,默不作聲的喝著酒。

上邊咎可沒心思管韓士釗的情緒如何,緊瞧著天曦的神色,看她不像受難為的樣子才鬆慰些。等諸臣都落座,端了酒杯站起來,

“今日朕請諸愛卿齊聚宮內,一為我東榿強盛,二為賞犒三軍,大家盡管開懷暢飲,咱們今夜不醉不歸!”

話說得明白,就是怕這些喝多了酒的大臣們馬屁拍過頭,說出中楚如何如何,惹天曦不自在。畢竟這滿堂裏隻有她自己是楚人,再怎麼著聽了異族人言論自己故國,也不會舒服的。

“皇上英明!”

在座的人倒也識趣,席上隻說些冠冕堂皇的恭維之詞,並沒有過多言及戰事。

這慶功宴一直鬧到戌時才散了。咎心裏高興,就多飲了幾杯,散戲的時候已經有些站立不穩。勉強送走了大臣們,幾乎支持不住的樣子,小路子一邊攙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琳琅看看醉酒迷糊著的咎,沉吟了一下,吩咐小路子,

“把皇上送到藺妃那兒去吧。”回頭看看天曦,“楚妃今兒先隨我去未明宮宿一晚。明天一早請了皇上的示下,再行安排寢宮,不知二位娘娘意下如何?”

這藺妃臉上就見喜色,天曦雖然心裏不甚情願,也說不得什麼,少不了還要作出欣然的樣子來,

“多謝長公主周全。”

琳琅倒也並非歹意。這皇上宿到嬪妃的寢宮裏才是正理,天曦初來乍到還沒安排宮閣,總不方便的。把她獨一人送去咎的寢宮也失禮道,這才提出接她到未明宮同住。

天曦隨了琳琅往未明宮去了,藺妃也先行回了湛露宮,吩咐下人速速準備迎駕。

咎昏頭脹腦被扶上一杆竹轎,正往湛露宮走著,突然拍著轎杆叫道:

“停了停了!”未及停穩就翻下來,幾步跑到一旁的花叢裏,方才飲的酒幾口就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