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信教,每星期五和禮拜天都要上教會,文子上了初中學習開始緊張了起來,經常要到學校裏去補課,這樣就隻剩下美子在家了。剩下美子一個人在家時,每逢二哥和葉小姐在家時美子就突然有種莫名的緊張,因為有時她走過客廳時就聽到二哥的房裏有點莫名的讓美子產生恐懼的聲音,她腦子轟轟地產生一些鳴聲。有一次二哥忘了門沒關,美子從洗手間裏過來時偶然看見二哥和葉小姐靠的很近的坐在床沿上,二哥平時和她本身話就少,她不自覺地對二哥就有一點生疏的畏懼,二哥的手握著葉小姐的手,美子一下象全身通電了一般,回到了房裏身子禁不住打了個抖,腦子裏就產生了轟轟的鳴聲。

美子從沒見過男女的事,也不知怎麼了對這就這麼的敏感,象太過敏的皮膚一點沾不得細菌一樣。也或許是因為從小她曾誰也不知道被傷害過的一次……那次深深的刺痛在她那太嫩小的心靈上,那醜陋的一幕……

可是這種恐懼始終在美子的心頭沒有揮去,故此她不知道二哥和葉小姐在幹什麼,她的頭腦裏隻有轟轟的鳴聲,她將門拴得緊緊的,但仍不能擺脫一種隱隱的恐懼。一次她終於大膽的走出去,碰巧二哥的門又沒有關得很嚴,她一下看見了二哥和葉小姐嘴對嘴坐在椅子上她一眼看見了葉小姐的上衣被掀到了兩個奶子,她一下驚得不知所措,二哥的手放在了葉小姐的奶子上,兩個人都並沒有發現什麼,美子驚懼地回到了房裏再也不敢出門,但感到她的下身因為了尿急憋得實在受不了了……

美子自此見到二哥和葉小姐就不免腦熱心跳起來,好似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另一方麵她對二哥本身就有的生疏不知怎麼就加進了對他的一種不自覺的恐懼,好象他那表麵上斯斯文文的後麵隱臧著流氓的醜惡,象她在船上所見到的一慕……

美子到了新河市後,姨就將她安排在她上班的小五金廠做工。

以前在這個城市裏她總感到她不是屬於這裏,甚至她心裏有些妒忌的想著在這個幹淨的城市裏生活的城裏人,而現在她竟象是做夢一樣真真切切來到了這個城市成了和城裏人一樣的人。再也不用走家鄉出了門雨天泥濘的小路了,那條路上她走到大的辦公平房時兩隻腳已了沉甸甸的爛泥了。

她隱隱約約想起她知事時,也就是大概就是姨夫去世的那一年和媽來的一次,她雖覺得姨家亂和讓她難過的哭聲,但在那種感覺之外她還是喜歡姨家的水泥地和出了門的雨水在地上積成一汪一汪的,她有意地在水裏走過,涼鞋裏的沙子就被洗幹淨了。

美子剛到姨家時,姨本意是想叫她還要去念書,可是她已中斷了三年的上學,城裏又剛開始實行自費生製度,美子要交五仟元讚助費才可以念書,姨家並不富裕,經濟上也才剛剛好轉,二哥才上班,姨一個月隻拿二百多一點,美子本就執意不上學但姨總感到對不住孩子。

美子在姨的小五金廠上班也是姨花了老鼻子勁弄上的。

為此,姨很有些憤憤不平,對美子說:現在換得這些廠領導都不象以前了,領導的子女都在科室裏蹲著,而對她們這些老黃牛這裏看不順眼那裏也不是。

美子聽了不知所雲,但知道姨為了她也挺不容易的,她就更應該好好珍惜。美子每月拿了工資都分文不少的給了姨媽。

姨媽說給她存著將來找婆家的時候用,美子一下羞得臉通紅的。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婆家這個詞了。

當然美子的工資少的可憐,但姨半年裏給美子增添了好幾件衣裳,加起來比她從家帶來的衣裳都多了。

日子就這麼過去了。

現在她也知道了城裏人也不完全象她所想得那麼快活,美子有時這麼想:越來越多的和他一般大的畢業了就沒有事了,他們的父母為了讓他們有一份事幹都在拚命的找路子。

小五金廠很快也進了三個和他一般大的年青人,叫胡芳,張小麗和小謝,都和她一般大,胡芳是女的,小謝是男的,美子知道她們是因為考不上學校頂了父母職上班的。

城裏人的生活就是這樣,象出了門的水泥路一樣,來來回回繞幾圈都能回得了家。每條路都修得很漂亮。彎的地方也是很漂亮的半圓,每家基本上都隻有一個門,另一個門都是隻對著看得很遠的城市上空的陽台或種了些花草的小小的院子。不象她們鄉下的家都有兩個大門前後都是沒院子的空場子,左邊是大伯家右邊是七叔家前邊是二嬸家後麵是四媽家,他們許多家共在一起才是個大院子,院子裏甚至都不分彼此,大(爸)中飯是在七叔家吃的,飯晚上大和大伯喝上了兩杯,二叔見著便也坐下喝了起來。

城裏是不隨便到人家吃飯的甚至都不隨便去人家坐坐的,他們都被那直直的半圓的路分成了一個一個家,吃飯都是關著門的。

姨每次吃飯前都要進房裏去待上一刻鍾。

姨是在禱告,姨信上帝每頓飯都是上帝給的,每個孩子有了工作都是上天給了他們的福音,她誠心的禱告上帝求無處不在的上帝給她的家人平安。

因為小廠來了這三個小姑娘,因此廠裏的一些老工人尤其的一些老頭子可開心了,沒事的時候竟在一起戲稱她們是廠裏的三朵花。

其實他們這樣聊著都是有一定的想法的,有幾個老頭打她們三個尤其是小美進了廠子開始就起了念頭。他們那些學習不行考不上學校沒有工作的娃他們這些做老人的老早就打了瞅兒媳的主意了。美子在小廠裏老頭們都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