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發女孩笑得臉都紅了。

他沒多說,推推桌上的錢,也不拿:“請大家晚上接著玩兒。”說罷,從椅背上拎起風衣搭在肩上,出門去了。

……

言焓走到樓梯口,望著玻璃窗外晦澀的風雨天,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漸漸不剩半點影子。

又到一年冬天了。

她那裏冷不冷?

地下,應該冷得徹骨。

他獨自佇立幾秒,扯出一絲笑容,漸漸笑了笑,下樓梯時習慣性地摸進兜裏掏煙,手機卻響了。他接著電話到一樓,守候的服務生推開走廊門,他以為是連接主樓的通道,順勢走過去。

和來電的人相聊甚歡,不知不覺講了幾分鍾,人已走到長廊拐角,他邊說邊笑,無意抬頭,看見光線昏暗的樓梯間門口站著一個長發女孩。

她背身對他,低著頭在戴項鏈。長發捋到一側,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一隻粉白的耳朵,在微暗的光線裏細潤朦朧。

他聽著電話,朝她走去:她雙手在脖子後,費力糾結地搗鼓項鏈扣。

言焓和電話裏的人說笑著,歪頭把手機夾在肩膀上,抬手從她手裏拿過細小的項鏈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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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脖子酸了,正要放棄把項鏈收起來時,一雙熨燙而有些粗糙的手虛握住了她……這觸♪感,是個男人。

她嚇一跳,手的主人已接過她手中的精細小扣。熱而燙的感覺從手背移到脖子上,指肚溫熱而粗礪。

身後的人似乎在笑,散漫而不經心,嗓子裏溢出淡淡一聲:“嗯哼?”沉磁的男人嗓音近在耳邊,在光線曖昧的走廊裏暈開。

甄暖莫名其妙,怔愣著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言焓(嚴寒)和甄暖(真暖)的故事,是一段把愛情和信仰守候10年的故事。

☆、chapter 2

“嗯哼。”

男人輕輕的笑聲縈繞耳邊,甄暖愣了愣,轉過頭去。

他手倒靈巧,一秒鍾扣好她脖子上的項鏈,轉身拿起夾在肩頭的手機,走到窗邊去了。

甄暖回頭隻看見他高大的背影,黑色的風衣搭在肩上,遮住了低垂的頭顱,他笑聲朗朗,語氣裏帶了絲不易察覺的輕哄:“……哈……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這人怎麼這樣啊?

甄暖不滿地擰眉,上下打量他的背影,想等他轉身過來瞪他一眼。可他偏不轉身,也不走遠,就側立在窗邊。

話也不多,多半是對方在講,他笑著答幾句。語氣明朗夾雜著柔和,聽得出對方應該是女人。

甄暖揪著眉毛等了好一會兒,他的電話還沒完。

她漸漸覺得瞪著他背影無聊又無意義,想想剛才他給她戴項鏈,除了一開始不可避免地碰上她的手,觸了她的脖子,動作倒一直幹淨,沒趁機揩油,還特意拉了下項鏈,拉開距離。

隻當被豬啃了吧。甄暖癟癟嘴,轉身進了107。

……

言焓打完電話,回頭看一眼對麵的死胡同,發現走錯了方向,返身走回樓梯間,揚起風衣利落地穿上。

繞下樓梯時,職業的敏[gǎn]讓他察覺到異樣,腳步一頓立刻閃到一旁,側身凝眉地聽。

樓梯間的工作門沒關牢,兩個服務生在低聲說話,頭一個語帶指示:“看到剛才那個女的沒?白衣服背黑包的那個。”

“看見了,真他媽漂亮。”回答的人色迷迷的。

第一個人涼涼道:“甄暖。”

後者瞬間換了語氣,害怕起來:“沈弋他老婆?”(此處老婆的意思是女朋友)

“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