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2 / 3)

何越應了一聲,她就在大樓裏參加搜索,兩分鍾後就回到了監控室。

門剛推開一半,她就發出一聲長長的驚叫。

我絕對沒有誇張:警察,尤其女警察,見到出人意外的恐怖場景,也會發出和常人一樣的驚叫。

閉路視頻仍鎖定在案發地,五樓的那間會議室。何越臨離開時,屏幕上沒有一個人,除了桌椅沙發床、舒桃的隨身物品,別無它物。但此刻,會議室的長桌上,躺著一具骷髏!

我見到巴渝生的時候,覺得用心力交瘁來描述自己無比貼切,同時也知道,我今天的任務也遠未結束。我有意識地看看巴渝生的臉,驚異地發現他的臉上居然也寫滿了心力交瘁。看來他並非我想象中的鋼鐵衛士,他也是個有極限的人。但他的眼中,沒有失敗後的沮喪,沒有無能為力的絕望。

“你確定……想看那段視頻?”巴渝生問我。

“如果我真能選擇,當然不要看。但是,我有別的選擇嗎?”我是不大擅長掩飾沮喪和絕望的,“再說,以前又不是沒有看過,別忘了,還是你設了計,讓我看了陸薔被害前的那段視頻。”

巴渝生說;“這段錄像……可能會有些不同……畢竟你親自卷入了這起案子的調查和預防,和舒桃也見過麵,所以心理上,會很不同。”

“但是,我必須看這段視頻,對不對?因為至關重要。”

“謝謝你的理解。”

巴渝生回頭示意何越,何越開始播放那段視頻。

看到舒桃有些抑鬱但仍充滿生機的臉,看著她恬靜地靠在沙發床上翻看著小說,想到她不久後就變成一具屍骨,我的雙眼不知不覺又淚水充盈。

巴渝生隻好叫停,給了我足夠時間拭淚、穩定情緒。

“可以了,”我深吸一口氣。“我可以承受。”我真正想說的是:難道還要我再經曆一、二、三、四……八次這樣的打擊嗎?我可以向你保證,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胡笳老爺爺,估計也受不了這樣的反複重擊。

視頻繼續在放,直到那具屍骨的出現。

巴渝生說:“法醫部的同事們正在分秒不停地分析實驗,相信他們很快可以得出結論,這具屍骨是否屬於舒桃。這次會容易許多,我們有大量舒桃的DNA樣品……”

什麼DNA都不用測,我也知道那具屍骨是舒桃。

巴渝生和何越,這些“正常”的人,看不見那個高挑個子的美女警察,看不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冒充舒桃的奶奶,但我可以看見。無可爭議,這是我的天分,也是我的不幸。

我向巴渝生描述了兩位凶手的形狀,告訴他,凶手不是隻會唱怨婦詞的霍小玉,霍小玉隻是拖住我和陸虎兩個傻孩子的一個計策的實施者。我還告訴他,就在舒桃神情抱上假奶奶的一刹那,她們三個,一起消失了,而且絕非鬼片裏那樣留下一道青煙。她們十有八九是去了那個不陰不陽的世界,但我無從搭救。過了一陣,骷髏就這樣憑空出現在會議桌上,沒有任何征兆。

“也就是說,舒桃被這兩個女人……女鬼,帶到了那個陰陽界,不知她們對她做了什麼手腳,等她再被送回人間,就成了一具屍骨,陸薔和顧誌豪,多半也是這樣的遭遇。”我提到了解剖樓裏那五具屍體,去陰陽界走了一圈,鍍了金回來,就成了活死人。

巴渝生問:“其中一個凶手,穿著我們公安的製服?”

我猜出了他的疑惑,說:“的確是,至少看上去是的,跟何姐的製服一模一樣,你一定覺得奇怪,為什麼你們看不見不屬於鬼域的警察製服,但我剛才仔細看,那製服、還有那位假奶奶身上的衣服,都像是一層薄霧罩在她們身上,絕對不是真正的布料,所以我想,這估計是兩個殺手用的一種障眼法,隻是讓舒桃、或者我,看上去像是穿著製服或者舒奶奶生前穿的衣裳。”